一把将他拉到屋里，关起门来，一副坦白从宽的严肃脸瞪着他。

螃蟹被瞪得缩了缩脖，更不敢说话了。

“你不说是吧？等会儿我就去买一篓螃蟹回来，蒸熟了，当着你的面儿吃！还蘸醋！”

螃蟹被吓了一大，两胳膊瞬间变成了大的蟹钳，差撞到白笙脸上去，手忙脚地变了回来，这才老老实实地将事经过告诉白笙。

原来，曾娘到了黑鱼的别院之后，确实过了一段舒心日，因为她手艺好，为人本份，很得狐妖喜，在别院日也算称心。

没想到前阵黑鱼带着狐妖回娘家走亲戚的时候，曾家老突然来了，人家亲爹来看闺女，别院事的也不好一味拦着，不过，到底派了两个手好的护院在旁边看着。

曾老来的时候衣衫褴褛，发白，看得跟个乞丐差不多，实在是可怜，曾娘虽然恨他为了后娘卖了自己，到底不忍心看到亲爹这般落魄，便将自己攒来的银取了五两来，让他回去好好过日。

没想到这曾老却告诉他，自己已经把那个恶婆娘也休了，如今家里就他和后娘生的弟弟，而且，他这次来也不是要银的，而是因为曾娘的亲娘坟墓被山上的山洪冲坏了，要迁坟，这在他们那可是件大事儿，他想来接曾娘回去，好歹认一认自己亲娘埋在哪儿。

曾娘听到这里，哪里还坐得住？当便收拾了几件衣裳，又带了所有攒来的银，心里想着，万一家里银不够，她也要钱给母亲换一好地安葬的。

别院事的听说是这么一回事，倒也是人之常，还主从账房支了二两银，算作是主人家的赏赐，让她回家好生安葬了母亲再回来上工。

谁知，那曾老压就是骗他闺女的，驾着借来的驴车，一路便将亲闺女往县城里拉，曾娘一看这本不是回家的路，吓了一大，不过，到底在大人家待过的，短暂的慌之后，知自己并不是亲爹的对手，便假作柔弱地嘤嘤哭泣，问她亲爹要将自己卖到哪里去。

那曾老这才真实面目，只说自己在城里给闺女找了个好人家，那人家是买卖的，主母生了个闺女伤了，再不能生了，便想找个好生养的，好是年岁大一些老实一些的，生了儿便算作主母膝的，那人家也会给曾娘养老的。

曾老说的天坠，曾娘却听得如坠冰窖，妾婢的日她不是不曾经历过，本就不是人过的日，闻言便知她亲爹又将她卖了一回，当便只是哭，却趁曾老不备的时候，驴车拼了命地往河边跑，她是宁死也不肯再去给人妾的！

“所以，曾娘本想投河自尽，却被你路过所救？”白笙看着这只傻螃蟹。

“有、有人投河，岂能见死不救？”

“那然后呢？”

“后来，曾娘醒来，便哭着求我送她去山里的尼姑庵，她要剪了发姑去。我、我听到外面的伙计都在笑话说我坏了曾娘的名节，要娶了她才好，我便告诉她我要娶她。”

“曾娘怎么说？”

“她什么都不肯说，只是哭，我担心她趁我不在又去投河，便请了船老大的婆娘陪着，现还在船上呢。”

“你等等！我去唤周婶婶回来！”白笙站起来就往外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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