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，无异于让我受酷刑。我对你的，不屑于用庸俗的文字来玷污。

他们当时年轻得很，除了和学业，几乎一无所知。

苏沫看着照片，白衣裙的女人站在希腊的琴海海边，飘飘若仙。

苏沫闻自己发上的油烟味，孩吐的味，还有被人抛弃和嘲笑的女人特有的濒临衰老的气息。

不拿说事儿（一）

涂苒在槽边洗衣服，是件丝绵暗连衣短裙。裙摆上沾着粉白相间的冰淇淋污渍，想是那天黑灯瞎火的时候不小心黏上的。她很喜这条裙，秋冬时分买的某打折品牌，折后也要三百多了，她的夏装能达到这个价位的很少。她的肤不算白皙，浅咖的主调正好能提亮肤，小旗袍的掐腰样式又突显窈窕段，女人味十足。她那天第一次穿上。

弯腰捣鼓了半天，脏的地方仍是有隐隐的油迹，别在耳后的发丝一撮撮散落来，她抬看着那些发端，又看向镜里的自己，未上妆，发随便揪着，脸些微泛黄，比以往看起来疲塌。不知怎的，她就想到了苏沫。

她和苏沫在大学里结为好友，多少有些人以群分的意思，两人都不是多引人注目的个，于是闷声闷气的凑到了一块。苏沫没变，还是以前的，就像她年少时的一面镜。涂苒不愿在那面镜里看见自己的影，平心而论，她觉得苏沫混得有些儿惨，或者说她的神近况让人觉得颇为糟糕，没钱的人那么多，也有人成天傻乎乎的活得乐呵，并不见得多糟糕。可是没钱的有着嗷嗷待哺大的幼儿的妇女，在不得不离婚时却没有独自面对未来的底气，这便是件糟糕的事了。

一对夫妻，有多年的基础和相互磨合的经验，尚且熬不过初为人父人母的磨合阶段，更何况缺乏基础，只靠和单方面妥协来维系共同生活的两个男女。

自从和陆程禹结婚，就质方面而言，她的确过得宽松不少，但是这觉渐渐向着依赖的质发展，这依赖使她越来越觉得心慌，越发佩服自己当初赌博的勇气，然而羞耻的验，对她来说只一次就远远足够。

如果有些错误注定无法挽回，当事发生时，她至少要有转离开的底气。

涂苒匆忙拧衣，将它搭在挂巾的拉杆上，房间里打了个电话。

她打电话给李图。

李图说，正好，我就在同济医院旁边的酒吧，离你们家也不远，你过来吧。

她问，你跑那边去什么？

李图说，我才找医院的人谈了事。

涂苒没说自己最近住回了娘家，李图在今后也许会是自己的老板，她稍微收拾一，门打车，过江。

这次的谈话地比上次要安静亮堂得多，涂苒到的时候，李图正一人靠在吧台前自斟自饮。

李图看着她门，在自己跟前坐，他笑了笑，开：“我突然觉得应该告诉你，夜晚是女人最好的妆容。”

涂苒撇嘴：“太文艺，不适合你。”

李图又笑：“其实我是想告诉你，我一直喜你的，最近这觉好像又多了，你说你这么早结婚什么？”

涂苒略微惊讶，提醒他：“我肚里现在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孩。”

李图笑了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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