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我看你那个同学的神状态，这婚多半是离不了，你不如劝劝她别费这个劲了。”

涂苒撂电话，躺床上看了会书，家里静悄悄的，老太太已经歇息了。

陆程禹今天没和她联系，大约是因为那天给了他颗定心，知孩暂且无事，也就用不着过多联系。

涂苒合上书，拧熄台灯，黑暗里，只听见客厅的钟摆滴答作响，这一夜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梦，早晨醒来时，皆是支离破碎的须臾片段，就像被人使力砸破的一面镜。

她的生钟一向准时，平常上班准七醒，现在住得又离公司近了，还可以赖会儿床。她又眯了一阵，忽然像是警醒了，支起耳朵听房间外的动静，依然悄无声息。她暗暗觉得好笑，往常这个时候，老太太早起去台上踢甩手去了，然后等着她楼买早，两人好一起吃。现在已是朝霞灿烂，这老人家怎么就犯懒了，难是睡迷了？

涂苒起床洗漱，见老太太房间的门虚掩着，猜想她可能昨晚没睡好，也就没去瞧，特意放轻了脚步，完了直接去外面端了些清汤粉条和麻圆，这两样，老人家吃。

昨天老太太让她给自己买些常吃的药和平时最喜的龙须酥回来，她心里有事，又一时犯懒，就没去，想着今天班再买了，谁知老人竟有些不兴。老太太极少这样，对几个小辈一向是宽容和蔼，如今倒成了老小，孩一样的绪。那时天已晚，商铺药房已经关了门，涂苒陪着她打了好几盘“上大人”才哄得她开心了些。

涂苒端着早回家，见老太太仍是没起来，心诧异，手里的东西也来不及放，直接端去老人的房间。推门一瞧，老太太脸朝外侧卧在床上，熟睡着。

涂苒笑：“外婆，您怎么今天赖床啦，我都要上班了，”说着，把早搁在一旁的床柜上，腾手去轻轻摇她。

老太太一动也不动。

涂苒心想，怎么就睡得这样沉？

她又去喊她，用手轻轻摇她……忽然，她心里咯噔一，接着整颗心怦怦起来，她慢慢伸手指，去探老人的鼻息……

涂苒脚发，整个人坐到地上，瞪着望向床上安卧的老人，半响未能回神。

涂苒边哭边给给王伟荔打电话，王伟荔一听愣了半天，猛的就在电话那哭开了。王伟荔忙不迭的喊“娘”，又是哭：“您这是存心和我过不去呀，您就是在怪我，平时我对您那样，您如今偏走得这么轻巧，也不累着我也不烦着我，您这是在记恨我，死也不让我尽孝，想让我半辈不得安生……”

涂苒原想劝她，自己却又跟着哭个不停，一连哭了半天，心里倒是平静来，稍稍冷静了，对仍是哭号的王伟荔说：“我还是先给医院打个电话，再给舅舅他们打个电话吧。”

王伟荔忙说好，又着涂峦赶买回程的火车票，过了一会儿，却又对涂峦说：“你不能回去，你上要签证了，我一个人回去就行……”

涂苒听了，在这边暗自摇。

不多时附近医院里就派了人过来，医务人员检查之后，推测老人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三左右，并且开“死亡证明书”。有人低声说了句：“这老像是睡着了一样，模样安详得很。”

涂苒听了心里一酸，忍不住又掉泪。

旁人忙劝：“这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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