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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过，我可以送给你四颗朱果，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。」

正院，老太太得了消息，好半晌回不过神。她使人随意买了一包送给襄儿，竟一株寒冰玉？这可真是奇了！

「你才发现？冰雪聪明可不就是专门用来形容我的么！」虞襄指了指自己鼻尖。

有哥哥在，虞襄也不怕他抢，略迟疑片刻便将盆放上窗台，警告，「这得十分特别，晚上还会发白光，你小心着，一片叶都不能掉。」

「哎，它叫寒冰玉吗？名字真好听！」虞襄把盆抱怀里，免得被人抢走。

听了这话，朴神医如丧考妣，却又被小姑娘的一句话治癒了。

「行行行，我答应了！你且等着，我很快回来！」这三个条件都不违背自己原则，朴神医立答应来，飞奔去买冰玉盒用来盛放朱果。

虞品言着小姑娘乌黑的发，低声一笑，「我的襄儿越发机灵懂事了。」

屋又传一阵朗笑，叫路过的仆役频频侧目。自打老侯爷过世，小侯爷已经很久未曾如此开怀了。

「第一，寒冰玉后送我三颗。第二，日后替我祖母看一次诊。第三，替我哥看一次诊。可行？行的话你现在就拿走。」虞襄掰着手指数数。

老太太不胜唏嘘，「襄儿是个好的，有孝心，懂事理。虽不是我侯府血脉，可比起嫡亲的孙女也不差分毫。她还能想到把献去，脑也是绝聪明，只可惜废了，好不容易请来朴神医，又把机会让给了太……」

「你要它作甚？」虞襄珠滴溜溜地转。

「祖母送给我许多，我全扔圃里蓄养，等发了芽便一株株移小盆，平日里多浇，多晒太，不就活了么。」这是个平行世界，许多植虞襄也没见过，只能靠这最笨拙的办法栽。但很奇怪，凡是她亲手洒的，总能顺利发芽。她自己也有些闹不明白。

嬷嬷笑得牙不见，「哎呀，得了三颗玉和朴神医两个承诺，等于多五条命啊！五条啊！」她晃了晃掌，低声叹，「就说二小是个有福的！」

朴神医此时此刻恨不能挠墙，万分痛苦的摇，「不能！我曾发过重誓，若坏了师门规矩，辈堕畜生。不过……」他趴在窗台上，目希冀，「我可以教你一独特的手法，以保持双肌不萎缩。否则就是找到了苦慧大师，你这肌坏死了，也是没法治的。」

「浇？晒太？这也能活？」朴神医觉得自己快要厥了。寒冰玉扎在冰层，无需浇，更害怕光。这株植真是寒冰玉？他开始怀疑之前的判断。

这话嬷嬷不好再接，只一一帮老太太捶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虞襄思量片刻，恶劣的笑了，「抱歉，手法我自己就会。这盆，我不卖。」上辈痪了二十五年，行之有效的手法，她脑里存了十好几，哪还要人教。

朴神医还在犹疑，听说能发白光，这才确定了，压剧烈动的心臟，低问，「小姑娘，你能不能把这盆卖给我？多少银我都！」这可能是寒冰玉的变，耐温，带回去好生蓄养可培植许多分株，当真是至宝！

虞品言用奇异的目光打量这束在夏天盛开的冰。

解答一个问题，就是林氏为什么对虞襄那么恨，对正主儿那么。恨虞襄是为了转移失去丈夫的痛苦，藉着这恨，她才能活去。但是十年了，她也累了，正觉得撑不去的时候，才发现她亲生女儿落在外面，于是又把所有的全给了女儿，好支撑自己继续走去。说到底，她的恨都源于她的弱。如果她够，就应该好好照顾儿女或者脆陪丈夫去死。但是她两样都没办法到。她面对生活的唯一办法就是逃避，借虞襄逃避，也借她真正的女儿逃避。她的心理已经扭曲了，就是酱紫。

「哥，三颗药，你、我、老祖宗，一人一颗。」虞襄瞇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，继续，「剩的朱果连同束都献给太，让太转呈皇上。这样金贵的东西可不是咱们侯府养得起的，只说偶然得之便罢了。」

再三终于确定，这果真是一株寒冰玉！

虞襄睛亮了亮，又很快恢復淡定，问，「我把它卖给你，你能帮我治？」

「什么条件？」朴神医小心翼翼地问。他算是看来了，这小姑娘着呢，半亏也吃不得！

「小姑娘，能再让我看一么？就一！」他腆着脸。

虞品言惬意的啜饮茶，徐徐开，「寒冰玉每二十年便结一颗朱果，能用来製作寒冰玉，可解百毒。市面上一颗朱果价值万金。」

「你竟不知它的品？那你是怎么活的？」朴神医嘴角搐。

沉默片刻，老太太叹一声，「我侯府终究是亏欠了她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