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女儿省得了。」虞妙琪不住，斟酌半晌说，「母亲，您能否派人去查查今科状元沈元奇？」

「母亲您可千万别伤他命！」虞妙琪恨不得知自己过往的人统统去死，面上却不忍之。

虞妙琪还不放心，迟疑，「母亲，哥哥会帮我吗？他好像十分不喜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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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氏颇为欣的拍抚她手背，笑，「琪儿真是心善，沈家如此卑鄙无耻，你竟还顾念那儿旧。罢了，我也不拿他如何，只让你哥哥面将他撵京城，此生再不许回来。一个小小的翰林院侍读学士也敢跟我永乐侯府叫板，简直不知死活！」

「虞襄救过他一命，自然与别个不同。日后你们兄妹两相日久，也会变。到底是嫡亲兄妹，还怕越不过一个野？我的儿，你千万莫着急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，母亲会护着你。」林氏搂住她肩膀轻轻拍抚。

虞妙琪面红白替，摆手，「非也，女儿怀疑他乃沈家嫡，也就是我原先的兄。若果真是他，恐会将女儿的过往说去，亦或攀附咱们侯府谋划好，却是不得不防。母亲有所不知，他现如今已是翰林院侍读学士，就在京城里待着呢。」

「不将沈家斩草除已算我永乐侯府仁至义尽，他竟然还敢来攀附？」说起沈家林氏就怒不可遏，咬牙，「女儿你放心，若果真是他，母亲定然想办法将他除了。」

虞妙琪若有所思的，林氏却轻笑起来，压低嗓音开，「依我看，虞思雨还是嫁方家最好。破落怎么了？破落正好便于我们摆，给他们几百两银叫他们上京把虞思雨走，日后天涯海角再不相见，倘若她不老实还想着回来，便再给几百两银直接暴毙。她不是已经坏了闺誉？让方家把这事宣扬开来，她要么嫁人要么浸猪笼，家规族规摆在那儿，就是老祖宗也说不什么。金嬷嬷，你这便派人去扬州把方家母找来，隐秘着儿。」

林氏隐居多年，对京中动向当真两一抹黑，什么都不知，只得看向金嬷嬷。

虞妙琪珠一转，追问，「那为何虞思雨还心心念念嫁过去？祖母竟也应了！」

老太太遣走林氏后使人去通知虞襄接中馈，虞襄二话不说便拿十四年的总账和一应对牌钥匙等，丝毫不见怨怼。

金嬷嬷垂应诺，虞妙琪大为满意，搂住林氏『母亲母亲』的撒起来。

「这话说来可，大小肯定还不知这其中。也是她一时糊涂，为了攀上富贵人家竟连闺誉都不要了，老夫人如何不教训她……」金嬷嬷将暗地里打探来的『方志晨夜会被抓』等事详细叙述，末了唏嘘，「别看老夫人嘴上说得笃定，实则不过吓吓大小罢了。您且等着，过不了几日老夫人便会与大小摊牌，然后她安安心心择一殷实人家嫁过去。方大人斩首，方家家财充公，方公的官拿来折了罪，赎走他老娘。就那样一个破落也娶侯府小？就算是庶女老夫人必然也不答应。」

金嬷嬷躬回话，「夫人，这事儿应该是真的。前些日皇上对盐税一块大查特查，砍了许多贪官脑袋，两淮官场更是清空大半。盐运使司运同乃其中最易捞油的职缺之一，那方家十有八九不能躲过皇上的屠刀。」

林氏略有些心虚，面上偏要撑，微笑安抚，「我是他母亲，你是他妹妹，这小事不过动动嘴而已，他哪敢推拒。他不是不喜你，他对谁都是如此。」

说过，故而摇，「那都指挥使母亲也不知是作甚的，大概是个二三品的职缺，好叫你哥哥不打仗的时候不至于閒着无事。你哥哥如此位权重，圣眷优渥，那野自然要着，倒是打得好主意。儿啊，你可也得好生与你哥哥相，让他明白谁才是他嫡嫡亲的妹妹。母亲虽说能在宅之中帮衬你一二，你的前程却还需靠你哥哥去挣。」

「为何忽然查他，可是看上他了？状元郎的名说起来好听，我的宝贝女儿却也差了呢！」林氏掩嘴而笑。

老太太满意至极，心还是襄儿最贴心，随即命几个壮实婆将几箱账本全给林氏抬去，好了袖手旁观的准备。

「我知了，果然只有母亲待我最好。」虞妙琪在林氏怀中渐渐安心来，又问，「母亲，我打探清楚了，虞思雨那意中人乃今科探郎，父亲是盐运使司运同方大人。听嬷嬷说他家已经遭难了，这事儿是真的吗？」

「可他对虞襄却大为不同呢。」虞妙琪话中透的酸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