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说详细，怎么个谋害同族，毁你清誉？」虞襄一隻手搭放在枕上，轻轻托住腮帮，大睛扑闪扑闪，彷佛十分有求知慾。

然而，虞襄似乎是真怒了。

虞思雨吃痛，摀住红的脸颊低吼，「你敢打我？你害了我你还敢打我？老天爷在上看着呢，早晚有一天你要遭报应！」说着说着泪就汩汩往外。

邱氏跪在她脚边，偷偷摸摸地往角落里缩。

她极为不愿，却无法控制脚步，一一挪上前，用怯弱的目光盯着虞襄沉的脸庞。虞襄倾，凑近了去打量她，锋利的视线似剔骨钢刀，一刀一刀切割着她暴在外的。

虞思雨在她灼亮的目光中颇有些慌，暗暗嚥一唾沫后控诉起来，「方志晨手里的肚兜是你派这老狗盗去的吧？方家母之所以京闹事，也是你指使的吧？他们路上的盘缠，租院的租金，都是你给的吧？为了害我，你当真心积虑！」

「你，你谋害同族，毁我清誉！你自私狠毒，德行败坏！你简直不是人！」虞思雨起初还有些心虚，说到后面渐渐直起腰来。

虞襄似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，顿时笑得枝颤，搭在肩的罩衫悄然落，半边雪白的臂膀。她也不自己仪态如何撩人，忽然就面，冲虞思雨勾动指，「你给我过来！」

虞襄倾，脸上带着慵懒的微笑，一字一句缓缓开，「你倒是说说看，邱氏知我什么私令我一定要将她死？」

「好啊，又是你这老狗！你当虞襄是个好相与的？她吃人不吐骨呢，等你没了利用价值又知她那些私，立就会被她死！」虞思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，扭曲着脸叫骂，恨不能把邱氏生吞活剥了。

正当虞思雨受不住想后退逃避时，虞襄忽而勾冷笑，一掌将她狠狠扇歪在地。

「得了，邱氏是个忠心护主的，只是你不领罢了。」虞襄直起，慢慢拍掉裙裾上的瓜壳，叹，「把袖里的剪刀扔了，否则我让她们打断你胳膊，你信是不信？」

虞思雨凭着一腔怨愤跨小院，就见一众婆丫手里拎着杖刑用的木板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，脚飞快了一。她撑气势一步一步慢慢走屋，却见虞襄歪在榻上嗑瓜，又黑又亮的珠轻飘飘地睇过来，目光中透三分怜悯七分尖锐。

此时此刻她觉得无助极了，斗了那么多年，她即便不肯直面也不得不承认，她对虞襄的确心怀嫉妒，但更多的是恐惧。她喜招惹她，却又害怕真把她惹怒，因为她知自己没有与虞襄抗衡的能力。

虞思雨指尖一颤就把剪刀扔了，锋利的刀尖差没扎脚面，吓得她立时了一声冷汗。

虞襄的确怒髮衝冠，五指狠狠扣住虞思雨颚，将她的脸抬起来，一字一句沉声开，「虞思雨，你当真蠢到了极你知吗？我今儿便给你指条明路。你那肚兜是你院里负责盥沐钗钏的二等丫降雪偷走的，到了金嬷嬷手上，又转而给她二女

话音刚落，桃红便用力跺了跺手里的板，其余人等皆凶神恶煞的看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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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清亮婉转的嗓音略微沙哑了些许，透着沉重地，令人心惊的压迫，更有几个拿的婆上前几步威胁的姿态，虞思雨中鼓的怨怒像洩了气的球，嘶拉拉跑了个一二净，唯余满心惶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