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不似林氏，是个足不的，应不至于连本侯是什么的都不知。」虞品言瞇冷笑，「本侯断案无数，岂会看不连新伤旧伤的区别。对了，忘了告诉你，你儿、女儿、女婿、孙、外孙，连带一应亲族，这会儿都在侯府地牢里关着，因受不住酷刑，该招的不该招的已经全都招了，还签了字画了押。之所以等到现在才戳破，不过想更为清晰的看看虞妙琪是何等样人。不愧是我虞品言的妹妹，果然心狠手辣！」

林氏被他说得哑无言，虞妙琪更是惨白了面，藏在袖中的手微微发起抖来。连族人都能血刃，虞品言的残暴程度远远超了她的预想。若是叫他查到一切都是自己主使，可该怎么办？！

门外的虞思雨只觉得一寒气从脚底钻上，骇得肝胆都快裂了。三条人命，轻轻鬆鬆就算计了三条人命，且还只在十四岁的年纪。想想自己十四岁的时候都在些什么，多也就给虞襄捣添些堵，害人命的事儿莫说，就连想都不敢想！

虞品言也不去看林氏母女的表，徐徐开，「一个月前，府里有二人告假，一个是金氏的二女婿，一个是回乡探望病重母亲的小厮周同。因襄儿可怜周同孤儿寡母无依无靠，临走时赠银二十两。那周同的尸不日前已被本侯找到，乃被人一手掐断脖颈而亡，弃尸于山涧当中。巧合的是，本侯派去扬州查探的在江游也找到一断了脖的尸，死法与周同一般无二。手如此净利落，可见行凶之人受过专门的军事训练。若是本侯没有记错，金氏，你的二女婿原在本侯麾效力，因酒后杀人被杖刑八十赶军营。他惯常的杀人手法便是锁。那周同想来便是你们往襄儿上泼的第三盆脏，只等再过几天就派人前去寻尸，然后嫁祸襄儿杀人灭。」

老太太闭捋动佛珠，不停诵往生咒。

虞品言淡声，「将『是我得』改成『是我指使』恐怕更为贴切。」

偏金氏是个没的，也跟着言反驳，「侯爷有所不知，我那女婿告假是因为把摔断了，怎么可能千里迢迢跑到扬州去杀人？这些事真与二小和婢一家无关，还请侯爷明鉴。」

「确实忘了，那么久远的事谁还记得？本侯只记得本侯乃老祖宗亲手抚养大，这条命乃襄儿几次三番救助，没有她两就没有本侯今日。你莫要拿辈分来弹压本侯，岂不知虞家庶支偏房俱是本侯亲手覆灭，虞家人的血，本侯手上没少沾。」他曲起指节叩击桌面，沉闷的声响似直接扑钻心房，叫人瘆的慌。

老太太看向她的目光越发冷，佛珠的手背爆条条青，可见已忍耐到了极限。

虞妙琪抿，再次发了一遍毒誓。她本就不信鬼神，只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，莫说发两遍，就是发百遍千遍她也不怵。

他转脸，朝僵坐在一旁的虞妙琪看去，虽吐赞言，表却十分鸷。

跟虞妙琪比起来，虞襄简直太纯良了！自己之前百般讹诈虞妙琪的行为就等于在悬崖边缘行走，一个不慎就会被她害得粉碎骨万劫不復！虞思雨用力了，这才把满心惊恐压去，不知不觉间额沁许多细汗。

老太太猛然睁，目光如炬的朝她看去。

虞品言也不理她，继续，「才归家月余，虞妙琪还没有本事让一个丫对她尽忠至死。这降雪确也算枉死。一个月前她外采买，被与之同行的金氏女儿哄骗到荒郊野外，让金氏的大女婿了，还扯她肚兜言及以易，否则便将这等丑事宣扬去。降雪无法，明知是死局还不得不往里。虞妙琪，本侯向来自诩手段狠辣，却没料你一介女之辈竟也能将人算计到这等绝境。你很好。」

厅中，虞妙琪装镇定，「人都已经死了，话还不是由着大哥说？我知大哥偏疼虞襄，可也不能偏疼到这地步，证据确凿了竟还颠倒黑白替她开脱，反诬赖到我上。我与大平日里极为好，有什么理由要害她？反倒是虞襄……」说到此她顿了顿，举起一隻手信誓旦旦，「大哥说的那些事我并没过，我敢向佛祖起誓：若是我得，便叫我天打雷劈坠炼狱，永生永世不能为人，生生世世沦为畜牲！」

金嬷嬷满虚汗，手脚发，结结，「侯，侯爷说得这些事婢全不知。」

此话一满堂皆寂，唯余林氏主仆牙齿打架的咯咯声。少顷又是一声丝帛迸裂的闷响，老太太手中的佛珠乍然断成两截，檀木珠辟里啪啦朝四面八方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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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妙琪再次陷了的懊悔当中，悔不该将脏泼到虞襄上，否则哪会引这许多风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