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呼：“嗨，好久不见了，你还好吗？”

书不朽成沙漏（十五）（2）

“还好，你呢？”

“老样，没什么变化。”

他们都维持着风度瞎聊，丝毫不像电视里的敌相间。我默不作声地站在许望旁边打量程嘉南，回想我们第一次见面，时光在他上雕琢了太多太多，如今的他之于我，更像是一个陌生人。说什么地老天荒，可谁知我们都在变。时间是海，将我们推向两岸，距离那么远。

许望忽然说：“我们该走了，祝你一路顺风。”

“好的。”他并没有一丝不舍。

但我刚转就听到了他的声音：“小宝。”

那声音像来自天际的召唤，那么遥远那么轻微。我回过去，看到他伸手来，似乎是想要摸一摸我的脸。但那个动作在半空中停止了，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，整个人定在那里。他的手指离我最多十厘米远，我甚至能觉到他手指的温度，只是他没有再向前。

就好像某些，被压抑着收回，被痛苦地蒸发。

我们凝视对方，许望在一旁看着，然后他笑一笑，对许望说：“好好照顾她，再见。”

接着他转走了，我在原地看着他的影越来越远，就像上一次，或者上上一次。究竟是第几次我面对着他的离去？但若说这一次有什么不同的话，那便是我在他的背影里看到了过去。我看到我十四岁的那个夏日，看到他把门打开一逢时的睛；我看到我们坐在巷吃拉面时的景，他叼着烟，眯着睛说：“小朋友，跟我在一起会变坏的”；我看到他狠狠打来的一掌，睛里如同火焰般的怒气，那一次我激怒了他，他不是一个容易被激怒的人，但我到了；我也看到了我们离得最近的时刻，我们躺在床上，外面着雨，我听着他的呼声睡；我看到他说“比如我对你的喜”……他究竟有没有喜过我呢？喜过多久呢？如果喜，又为什么离开？

而这些问题刚才没有问，那么就再也没有机会问了。我有很烈的预，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，从此我再也不会见到他了。

他已经穿过了路，一辆士经过，之后他就不见了。我很想大叫一声他的名字，大声跟他说“我你”，但我忍住了。在忍的同时我的心开始剧痛，像被人拿一把刀狠狠地去，转动几，再撒上一把盐。还不够，还要把刀来，一堆钉去。那鲜红的心，稚的心。我看过的最残忍的手段都不足以形容那痛，那痛本没有形式，却无不在。

我松开了许望的手，捂住蹲了来，许望静默地望着我，等我抬起时，早已满脸是泪。他有刹那的失神，接着将我拥他的怀里。

我号啕大哭起来。

你可以不相信鳄鱼的泪，但你要相信一个女孩的泪。因为似是而非的，这泪变得清澈透明。

程嘉南，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你了。有些东西就像这场雪，很快地来，很快地走，积累再，太一也会化掉。我们最终都敌不过时间。

可是过你之后，我又怎么可能去别人？我不过只有一颗心，全送给了你，你挥挥手，不带走。我弯腰将它拾起，想要重新装回原本的位置，却发现那个位置已经结了疤，什么也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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