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就听到了周辉叫他的声音。

周辉脚步一顿。

了一气，他睁开了双。面上的愤怒和悲伤已经不见了，又是那个平常看起来很冷静，甚至都能称得上是冷漠的大都督。

名字他都不允许任何人提起。这几年他确实是很少再想起她。但是也不知是怎么回事， 从前些日开始，他一旦睡， 就总是会梦到她。

以前两个人玩笑的时候，她曾笑着说起过，若有一日你惹恼了我，我就扔给你一封休夫书，转就走，天涯海角，让你再也找不到我。他还记得，当时他将她压到了榻上去，咬着她的脖颈说：“你敢！”

但总这样的驻扎在山西也是不行的。虽然日日都会有他的线将朝中京中发生的大小事都快奔来告知他，又如何比得上他本人就在京城里？而且薛明诚守制三年的

周辉暗中的轻舒一气。若是大都督一直是刚刚那个样，他也不知要怎么办了。

就说：“刚刚接到斥候来报，说在鄂河附近看到鞑靼的踪迹。不过人数不多，只有几百人。您看这件事，该如何置？”

但是这几年他不是从来没有这样过？周辉几乎都认为他已经忘却那个人了。但是没想到最近又开始这样了……

年前鞑靼首领扣留朝中使节，杀山西守将，皇上震怒，这才有了他这次北征。不过大军未至，鞑靼首领竟然率闻风远遁。他们驻扎在此数月，竟未与鞑靼有一场战事。

她就这样的将他休弃掉，找她的成哥哥去了。

他闭上双，放在榻上的双手的攥成了拳。因为太用力，手指关节都泛白了。

周辉掀开帘帐走来的时候，就看到崔季陵正坐在榻上， 闭着双目， 面上神错杂。既有愤怒， 但更多的却是悲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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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刚刚想起了姜清婉离家走时留给他的两封书信。一封说的是这些年她跟他在一起过的很不开心，也过够了这样清贫的日，想要过回以前那样锦衣玉的日。还说她心里一直忘不了卞玉成，现在要去找他，跟他在一起。

他从甘州的时候就开始跟随在崔季陵边，知他是个喜怒不形于的人。有时候甚至冷静的有可怕。能让他如现在这样脸上有表的，想必也就只有那个人了。

但没有想到她真的敢。

崔季陵一向就是个很机警的人，不夸张的说，外面有人轻手轻脚走动的声音他都会知。但是刚刚他竟然都没有察觉到周辉走了来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更可耻的是， 梦里他看到她的时候全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愤怒和不甘，反而很激动， 很兴。想要跑到她的边去， 抛却一切颜面， 恳求她留在他边。甚至还告诉她， 他现在有权势有富贵了， 可以给她她想要过的任何锦衣玉的生活。但她总是笑， 不说话。后来还当着他的面，转过跟卞玉成走了。从到尾都没有回过看过他一。

崔季陵眸光微沉。

而另外一封，是休夫书。

装作没有看到他面上的神，周辉走上前，拱手为礼，叫：“大都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