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明大概早已对苏陌的冷嘲讽习以为常，面不改的走到苏陌面前，伸手抱住他，“掉了又如何，能为陌掉了珠是我裴清明的荣幸”

苏陌冷笑一声，“看吧，看吧，也不怕哪日看掉了珠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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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陌愤然甩了自己一耳光，只觉满嘴血腥，一缕红丝挂在了嘴角。他却不觉，闭着双目，将手一寸寸收。

当真是好绝，直到裴清明死，苏陌都不曾正瞧过他一，一都不曾，苏陌为今能记得的，也只是裴清明当日同他说话时，那一的忧伤。

院外琴音骤然，嘹亮得直透云霄，又陡然间一落，若奔归于平静，琴调转换间如此落差，却不曾断了琴弦，果见技艺之超。

怔怔的愣了半晌，苏陌缓缓抬起，手指轻巧的一指拭去边血丝，只静静的看着铎渃。

苏陌不由自主的颤了颤，后背一阵冷汗，他大概又忘了铎渃的手段，对付他简直就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

苏陌挣着裴清明的手臂，脸愈加寒冷，“放手”

苏陌侧一望，看见铎渃一银袍拂开揽月轩门旁丁香树垂的繁枝慢慢向他走来，怀间携着一架古琴。虽隔了院中那一片树痕影，但苏陌仍一认，铎渃怀间那把古琴，正是当日裴清明送他的那一把古琴，名叫漱秋。

“想玩游戏有的是机会，若陌不介意，我们可以天天玩”铎渃直视苏陌挑衅的眸光，添了几分狡黠，“只怕本王陪得起，陌你玩不起”

苏陌不以为然的冷笑，“我倒希望我满是刺，最好是毒刺，刺死了你，我便自由了不是？”

铎渃看着懂得收敛锋芒的苏陌，眸中掠过一丝嘲笑，抬手一抚他的脸颊，低低的笑起来，“学不会乖的人，是活不久的，陌，你要明白，你之所以现在还活着，是因为我

“王爷来不是为了刻意奚落我的吧？”苏陌面无表的掠了铎渃一，“不知王爷今日又为在备了什么好玩的游戏？”抬盯着铎渃的睛，“以供王爷把玩”

“陌”铎渃低沉的嗓音缓缓顺苏陌耳里。

这一段煎熬来，不仅令苏陌大开了界，也终于明白裴清明当日同他讲的，顺着铎渃的意，自己也好过些，只是，他总是不由自主的便使脾气来，这也是无法，苏陌也晓得自己脾气不大好，顺从这些善解人意的词压和他不沾边，看着铎渃又要发火，苏陌只沉默来。

裴清明难得听他一次话，果真松了手，只那么瞬也不瞬的看着苏陌，半晌，叹息，“陌，为何要像刺猬一样这般刺人，这样会很伤我的心”

“脸怎么了？”铎渃一瞥苏陌的脸，伸手钳着他的，左右一看，手一松，“我以为陌只是对他人够狠，没想到对自己也这么狠”

如今，裴清明早已是死无葬之地，而今日，忽然听得这段琴声，苏陌却记起了裴清明撩拨着他弹琴时的样，自己当真是…好贱。

“好狠的心”裴清明叹气，“我这颗心里嵌了个苏陌，而陌心里嵌的却是聂婉熙，我不在乎陌心里有谁，只求陌能正看我一，我也就心满意足了”黯然一叹，“只可惜陌你…好绝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