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书说：“有一位女士没有预约，非要求见您，前台没有答应，她就闯来了。保安已经把她赶走了。”

“前台离我办公间起码三百米远，人怎么走到这里才发现？代去，加大楼的业理。什么人都能闯来，过不过分？”

在这栋楼里，金莲没必要接着保持和颜悦。秘书也不想担这个责任，直接打电话让行政的相关负责人，去和金莲解释刚刚的纷。

曼达这几年的风气就是如此。业绩和利连年降，理层想的不是如何拓展渠，销售，而是一个劲地降低成本。

在金莲里，没有什么比裁员更好使。基层岗位上工作十年以上的老员工，几乎全被裁了。然后是八年员工，五年员工。遇到工会的阻力，派代表来和公司谈判。金莲直接说这些人都是郭兰因的余党，拿薪不活，还不如人才市场上四五千块的应届生。

一个代董事兼总经理把话说到这个地步，公司里人心惶惶。

只要工作不是辖范围的，传个话都嫌累。

金莲把行政经理和大楼保安队都训了一通，立够威了才把人放走。午再和企宣门开会，让他们一定要把周的新闻发布会安排妥当。郭嘉卉从新加坡回来后，将担任公司副总裁，主产品设计和市场营销。

忙完这些后，她再回办公室，办公桌上还有堆积如山的各报告。

她主事的这两年，得最多的事，便是把以前分散在各门的审权重新收回来，诸如给各位门经理五万以自由审报销的额度，缩到两万。

既然清楚她事必躬亲的，属也乐意事事都来请教，一来恭维她，二来少承担错事的责任。她很忙，经常审批文件审批到夜；也很疑惑，公司各个层面的参与，她都广泛而，为何业绩就是没有起。

这日金莲照例忙到晚上十，方才楼去到地车库。开车门时，耳边传来清晰的“叮叮”声。她的手一滞，好久没听到这声音。又刹那间想起来，那是前夫陈北着一张脸庞，手指拨打火机盖，一开一合，一开一合。

她转去看，果然黑暗里有一小撮的火苗亮起，有人在烟。

她的心一沉，想起早上的那个闯者：“是谁？”

“金董事真是贵人事多。现在要见你一面，这么难吗？”

黑暗中传来的女声低沉暗哑，还有熟悉。但金莲一时想不起是往日的哪位，稳住心神，再次沉声喝：“你是谁？站来。”

烟火一靠近，影也越来越清楚，是个形消瘦、中等个的女人。那女人着黑的渔夫帽和罩，穿半新不旧的灰法兰绒外，一廉价的能在夜市上买来的衣服。黑的有灰尘的印，应该是早上被保安赶来后没有离开，一直蹲守在车库。

金莲心中狂骂大楼的保安，一群饭桶。前的这个女人不她认不认识，显而易见混得很不好，显而易见是来路不正。她太明白这被生活堵得毫无路的人蹲守在黑暗里的决心。

女人缓缓摘上的帽和罩，盯着这位脸越来越铁青的贵妇。嘴角勾起。黑夜里每个字都异常的清晰稳定：“金，好久不见，龙哥让我代他，向你问好。”

金莲终于想起来了，前的人是麦。她没有化妆，还苍老许多，那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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