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肯去上学。等她背着书包走了，司芃去和孙莹莹说两句话，然后来换鞋：“我去见麦一趟。”

蔡昆跟在后，她笑：“见麦你都不放心？”

两人走去定安村，到约定好的地方，空无一人，只七八米远外有一台脏兮兮的面包车停在路边，看那土黄的容颜，应该是辆报废车。

司芃说：“再等等吧，她现在是不太方便。”

蔡昆踢着脚的石：“她找你什么？”

“不知。”司芃耸耸肩，看前这片被拆成废墟的房。房拆了，树也砍倒了，光只一小半，彷佛灰蓝的云中有只无形的手，拽住了它。天空景单调，连只小麻雀的踪影都没有。

后一声闷哼，司芃回便看见蔡昆躺在地上，脑还没转过弯来，他的后脑勺也挨了一。她觉得天旋地转，不受控制，直愣愣往一侧摔，额再撞到一块凸起的砖上。

蔡昆双膝跪着，手撑着要起来，有人往他上再敲一，血瞬间就浇额前的沙砾和碎石。打人的正是蔡成虎。等蔡昆过去了，他和麦拖着司芃往路边那辆灰扑扑的面包车走。

司芃还残留一丝意识，可她被这飞来的横祸给撞傻了：麦怎么会为蔡成虎事？还是反过来，蔡成虎为麦事？

她没有力气挣扎，还听到陈雨菲带着哭腔的喊叫：“妈妈，你在什么？”这个小姑娘本来是要去上学，可对妈妈还留恋不舍，想和她多呆一会，想要她对司芃说话客气，于是也走过来，没想见到血淋淋的这幕。

蔡成虎叱：“你他妈哪里冒来的小孩？”他推开面包车门，把司芃扔在里。为这个案，他特意买了辆快报废的面包车，把后面的座椅全给撬了。他朝陈雨菲走过去，麦拦住他：“是我女儿，她不会报警的。”

“那就快走。”蔡成虎坐到驾驶位上，砰的一声，甩上车门。

麦站在车外，想过去摸摸那张惊恐的脸，想告诉她，妈妈一定会把爸爸救来，然后他们会逃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，无忧无虑地过完这一辈。

可这破碎的砖块沙砾堆满的几步路，仿佛千山万壑，怎么也迈不过去。她嘴上还裂开好几个，一张开嘴，就是分离的疼，想说的话一个字也说不。

她望向陈雨菲，神、嘴角、法令纹，脸上的一切全在不自知中调动，那神太复杂了，想笑、想哭、想安抚、想抱歉，带着令人不安的脆弱、一意孤行的倔、无可挽回的和不见底的绝望。它们代替语言，全都浮在这张备受摧残的脸上。

最后狠心来，麦冲陈雨菲嚷：“快走，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上车后，她也“砰”的一声关上车门，一秒也不停顿，拿一副绳，要来捆司芃的双手双脚。

蔡成虎踩油门，面包车从陈雨菲面前疾驰而过。不过两分钟时间，陈雨菲已一脸的泪，她追着车跑十来米。麦抬起，从关不严的窗里看去，陈雨菲跑不动了，声嘶力竭地朝车吼叫：“你们把司芃阿姨放来！”

只看一，她就低着继续在司芃的手上绕绳。怕绑得不够，用牙咬着结的一端，手拽着另一端，反着使劲。等绳从嘴里掉来，她才反应过来陈雨菲后面还说了话，那是：“妈妈，你快逃啊，我会报警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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