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听不清，也大约能猜到她的心思。

“你这是又怪我骂那丫？”

“嗯——”楚夫人明确的应了声，单个字倒还表达的清楚。

楚老爷再次将碗放，一手扶上自己有些酸痛的老腰，跟着直了直。中叹：“她娘啊，从咱们俩来了这个府里，他们除了给你请了两个大夫来看看，其它的连副药都没给你熬啊！”

“哼！说什么晚上就会有药了，我就不信了，在宿城时不大夫说你需要什么药，咱们都能半个时辰买来！可来他们这儿了却如此不尽心，我这是心寒啊……”

楚夫人又嗯嗯啊啊的说了半天，可这回楚老爷就猜不了，只劝她别太劳累，多休息。

今日来的这两位大夫是什么份，楚夫人是知的。在楚老爷过来前，楚妤曾趴在她床前说了许多，自然也有提到王太医的份。

只是府里上上的，大家似乎都很有默契般，懒得将这些与楚老爷细讲。说起来，这和今日一府时楚老爷对着楚妤的一通无端由诘责也有关系。

每个人都觉得，这老爷不是个好脾的。

＊＊＊

又到了街华灯初上的时候，醉阁的大门前依旧张灯结彩，堂也依旧朋满座，似乎并未因着楚妤的离开而失了半分彩。

原本想着走后院儿的小门的，奈何陆九卿备在府里的这辆车车宽大而气派，后院儿的那条巷不太好。便只得走了前门儿。

“醉阁”颜柳骨的三个大字悬在阁楼正中，看起来既亲切又陌生。楚妤从车里来，将斗篷的兜儿帽严实的遮在上。

她疾步走醉阁的门，四扫视了一圈儿，直到跟牟思云的神对上，便转径直往楼上走去。许是怕堂有客人认自己份。

牟思云先是一嵯峨，便连忙跟了上去。

“小？”

楚妤在拐角驻脚步，勉对思云了个笑脸儿。

“小，您怎么回来了？”

“思云，先别说这些，快帮我把小莲叫来，我回来是特意找她有事。”

“噢，好好好，小您上楼等着，我这就让小莲去您房里。”边说着，牟思云就急急楼去了。

伺候楚妤这么久，虽然她今日来了什么也没说，但单看脸便知她是遇到棘手的事儿了。

楚妤去到三楼的自己房里，房床铺叠的整整齐齐，熏香也燃着，袅袅香气充斥满屋。甚至梳洗架上的铜洗里还有着半盆清，和一条洗的净净的白绵帕……

看来思云是当真不习惯她不在的样，人都走了两日了，一切却都还如她在时那般准备。

“砰砰砰”一串轻而缓的叩门声响起。

一直等在门前的楚妤第一时间将门打开，“小莲，你来了。”

小莲娥眉轻蹙：“听思云说，妈妈是……”

“噢不，现在应该叫您楚了。听说楚这回是专程为了有事找小莲，才回来的？”想到楚妤好不容易从了良，小莲连忙改。

楚妤缓缓了，神中满是抱愧之意。

王家公对小莲一往，从未嫌弃过她的。兴许他就是她此生上岸的唯一机会。而自己为了救自己在意之人，却去毁坏她的人生，何尝不是一罪孽。

想及此，楚妤‘扑通’一声跪在了小莲面前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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