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婉玉整个沉里了，面的波纹渐渐变浅，咕噜咕噜冒着气泡。

熟悉的场景，似乎有冰冷的池包围了自己，缓缓漫过自己，又似有凉的毒蛇在血里钻动缠绕，悲凄绝望，悔恨自责，茫然无助，各绪齐齐袭来，许许多多的场景从微波漾的面闪过，叶素薰环抱胳膊，周哆嗦，不住地打寒噤，整个人僵了，木了。

“婉玉，来人，快来人……”刘氏在不远看着，见刘婉玉倒池中，哭嚷着喊人，虞君睿不再纠结要不要救人，伸手搂叶素薰，想带着她离开。

“别碰我！”尖锐的厉语喝，虞君睿的手被狠狠地拍开了。

血红的眸着仇恨的火，前世那个憎恨地哭骂他的素素现了。寒气自心尖生起，很快向周漫延，虞君睿颤抖看着叶素薰，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颤抖着：“素素，你……你想起来了？”

叶素薰多么希望自己想不起来，冰冷的寒风在脸上刮过，带起细微的刺痛，却抵消不了血中彻骨的寒冷，她想大声嚎哭，却无论如何哭不来。

“素素，那些发生在我认识你之前，而且是上辈的事了，这辈我没让它发生了，你原谅我，好吗？”虞君睿低声哀求。他竭力想要压的事，想不到还是爆发了，其不意突如其来，将他砸得破血。

原谅他，让一切成为过去？叶素薰前闪过在场里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绿萝紫蝶，闪过自己荒芜的家园。这个人害死自己的爹娘弟弟……怎么去原谅他？

可是，他是真的自己，将自己捧着着，在嘴里怕化了，捧在手里怕掉了。他这辈也在尽力弥补了，若没有他，自己的父亲也不能安然无恙。

叶素薰有两个人在拉扯，一个在叫嚣着不能原谅，父仇母恨不共天，一个在悲泣地叫着原谅，他愿意随你生死，尽力地弥补了，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。

叶素薰一阵茫然，脑袋被重锤敲击般疼痛，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起拳，骨骼咯咯作响，发可怕的声音。

“素素，咱们先回家，慢慢谈，好不好？”虞君睿抖索着朝叶素薰伸手。

回家？回她和虞君睿的家么，他们说得好好的，在虞府里拜堂成亲，回门后就去他们的小家住，过他们的二人世界。

他们的小家中，房门窗扇都贴上大红囍字，备了新房里需备的蜂蝶香吊屏，象牙镶嵌妆镜，大床挂了百帐，床上铺了大红百被，帘钩上挂了香……

叶素薰搭住虞君睿伸过来的手，随着他飘飘了虞府，再晃晃悠悠往他们的小家而去。

“素素，我去饭给你吃。”才叔夫妇今日有事没有过来，看看膳时到了，虞君睿搓了搓袍低声。

叶素薰恍若没听到，光直直地看着虚无。虞君睿站了片刻，伸手想搂抱叶素薰，叶素薰刺猬般一抖，如箭簇尖刺锋利的光他。虞君睿缩回手，步履蹒跚去了灶房。

还能挽回吗？要放弃吗？

虞君睿往灶膛里加一块柴，火苗更旺了，火光里叶素薰满是捉狭的脸现，她甜甜地喊着君睿哥哥，作他却装满脸无辜，她搂着他撒耍赖，还有雾气弥漫的双眸，颤栗的泛着粉的柔若无骨的，熨帖火的迎合，甜腻的涓涓袅袅的……

不，他绝不放弃，哪怕是重复前世的路，把叶素薰禁锢在边，他也不放手。

“素素，来，吃饭了。”

房间里空无一人，虞君睿往门外冲。

每一个房间里都不见人，叶素薰走了。

虞君睿双手抱，跌倒尘埃。

不，他要把素素找回来，生死不分离。虞君睿猛地站起来往门外冲。

“没有，没有年轻姑娘来雇过车。”

“没有……”

……

每一个车行都问过了，都说这日没有年轻姑娘过来雇车。

素素没有回通州，她在江宁城里，除了虞家，认识的只有程家和姚懿真，虞家她是肯定不会去的，虞君睿往程家和姚家及姚懿真的公主府而去。

“今天府门一个人都没有。”公主府的守门人。

姚府守门人也是摇，叶素薰没来过。

“叶姑娘没来过。”程府的守门人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