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刚刚才给烧了一锅浴汤，因为燕世说：“太脏！”

程一立即让人备汤，并在汤里放了薄荷香，金凌说：“那是世最喜的味！”

房里，灯光半隐半暗，烛光随着那船摇曳生华，没有别人，只有九无擎和金凌。

没有人，只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孔，一个奇丑无比的，而且还是一个破烂到极的——

他不让她服候，她不，一刻也不肯与他分开。

“丑又如何，俊又如何？我只知你是我男人，是我孩的父亲。”

她给他宽衣，替他解带，扶他坐淡淡的薄荷汤里，很细心的替他洗发，搓背，就像一个尽心尽职的妻——折腾了一个晚上，他必是累了。

她的手，轻轻的拂过他上的烧伤，每一疤，都在告诉她，他曾在大火里九死一生，于鬼门关，苦苦挣扎，曾经差一就消失在这个茫茫的人世，差一就两隔。

她的手，轻轻的拂过他背上的剑伤刀伤，每一疤，都在告诉她，他曾在这异族的西秦，为自己的仇敌生死，曾在血雨腥风里，茫然无方向的的寻着自己的家。

她的手，轻轻的拂过他不堪目的脸膀，每一疤，都大告诉她，西秦人是何等的可怕，他们将她最最温的熙哥哥养成了一个磨鬼，令她初见害怕，险些就失去对方。

她的手，轻轻的抚措着这瘦骨嶙峋的，都是骨，珠圆玉的少年郎，被折磨成了这一副鬼样？

他伸手，捉住她，无奈的几乎快要声：“鬼丫，别来祸害我！”

都被她挑火来了。

如此烈的渴望。

他的珠啊，灼灼发起来！

她自背手，将他圈住，她将自己的埋在他的耳侧，泪滴嗒滴嗒的落了，泪落在他的肩膀上了，很，比浴汤还要，到了他。

九无擎没有转，以大掌覆到她，执其手，放在上，轻轻的吻，轻轻低语：

“别哭了！我会心疼。真心疼！”

“我不哭，我不哭，我开心呢！我找回你了！我为什么要哭！”

泪还是不争气的往一落着，她却将手臂收收再收，恨不能将自己整个儿在怀里。

“嗯，鬼丫，我快被你勒死了！凉了……”

“哦……”

她拿来帛，披上他上，替他拭，从上到，一寸一寸……

“我自己来……你这样服侍我，简直是折磨！”

他叹着气说，哪个男人受得了这样的服侍？

她一楞，脸红，便想到曾经的恩，床第之间，他们，只能呐呐的说：“那我给你把发！”

穿好衣裳，他倚坐在床榻，她盘坐在他边，替他拭发，没有说话，无声胜有声，这样的景，是如此的让心醉神往。

发了，束成尾垂在背上。

他乖乖的坐着，看着她在自己的底人面，目光是如此的温柔缠绵——之前有多狠绝，此刻就有多温柔。

“好了！我给你敷上！”

她笑盈盈的说，她知他不愿自己的真脸显人前，连忙给他赶。

“嗯！”

他微笑，闭脸，由她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