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才算完事。

简若林看著那包扎好的伤，突然了一个笑容，似嘲讽似苦涩。句尚未经过大脑过滤，便已了：“萧景默，我不是女。”

确实，只是指那一割伤，简若林一介男儿，萧景默的确没有必要如此在意。甚至还细细上药包扎，呵护太过，殷勤太过。

“我知。”萧景默微微笑著，“虽然是小伤，也不可以大意，你手上本来的伤就还没有好利索，再伤著了也不好。”

他这话说完，两个人之间又是好一段时间的沈默。

直到萧景默不知不觉中盯著烛火走了神，才又听见简若林说：“萧景默，你知吗？其实我不想再欠你。”他想开，但是简若林却接著说：“恩也好，温柔也好，我还不起。”

萧景默半张著嘴坐在那，满腹的话却不知如何开，又从何说起。只觉得自己被简若林这话噎得难受，几乎是挣扎著问他：“若林，为什麽你一定要如此，再给我一个机会信我一次，便如此艰难麽？”他也不期待简若林能有什麽让他舒心的回答，只把这两天一直藏在怀中反复挲了数千次的碧玉簪拿了来，盯著简若林的脸，甚至带上了少许咄咄人：“那麽，你告诉我，这又算什麽？！”

灯节……灯谜……簪……万家灯火……

简若林的回忆尽皆被这支簪勾了起来，满腔动的，也不知是何来的伤？

“我一直遗憾你从没亲对我承认、说一句喜，我以为时间还久，以为你羞於，耿耿於怀……可是我从没想到，你早已给了我回答。若不是小四儿告诉我，我竟从不知……”若不是付真心，何以会将家传於儿媳的碧玉簪在默许之赠与他？简若林上从未说过，但是心底，却是承认的，相伴一生，不离不弃。

简若林脸灰白，就连里都隐现几抹脆弱，可是他的背脊却得那样直，骨节绷得寸寸分明，却克制著没有颤抖。他抬，居然是笑著的：“萧景默，你难不知，人心是会变的吗？”然後他说：“我说过，我不想再欠你……”目光落在那支碧玉簪上，笑容越发张扬：“你可知，我狱以後，小四儿曾来看过我？留芳阁刚查有毒的香粉的那会，你来了，我就知，你对我还没有死心。那时我有多庆幸，因为我知，如果我撑不去，起码我还能保证留芳阁不会垮在我手里。

那天夜里我在大哥灵前站了一夜，也说了一夜的话，那个时候你就在窗外对吧？你萧景默虽然是无，可是也滥得很，我只要装得像一些，不怕你不心疼同。事实也证明，这法确实有用，你果然，还是手了这事。

後来小四儿到牢里来看我，我便临时起了另外的心思。要你肯为我和官府作对，总得有些筹码，可是光靠你对我地愧疚，显然不够。呵呵……小四儿哪里知什麽，是我跟他说，简若林不孝父母，碧玉簪也还没有女主人，便落得那般光景。呵，其实这簪，哪里是什麽简家给历代儿媳的信，不过是寻常件罢了。

……

萧景默，这件事上算计你，是我不该，总算我欠你一个人，日後总会报偿与你。”

萧景默从最初的安静聆听，到後面越来越克制不住怒气，直到最後，两怒火一脸铁青，连握著碧玉簪的手都恨得颤抖。

简若林倒是很淡然，似乎萧景默的发作完全在他意料之中，只等著他来质问。

果然──

“你***是故意的是不是，你不想再和我有牵扯，所以扯了个这麽荒诞的故事来抹黑自己？以前你再算计，好歹也是磊落男儿，如今却学人唧唧歪歪扭扭地故玄虚。你讨厌我恨我不想见我想跟我断得一二净，你便像以前一样直说就是，我萧景默劫牢救你也从来不是为了挟恩求报。你是什麽人难我还不清楚，真以为你这麽说我便相信了？！你想就这样害死我心里那个善良温柔的简若林对吗？可是简若林，你可以拒绝我恨我骂我，却惟独不能编这样的话来欺骗我！”

一路吼著说到最後，萧景默竟是双目通红：“若林，你太残忍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