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人靠近。可是，自己蹲在角落里的时候，那透心蚀骨的寒意，怎麽也抵挡不住。於是他无法拒绝那诱惑，温，好像日光一样的温觉──就好像一只扑火的飞蛾，燃尽了自己，只为那光和。

那团光里面站著的人，锦衣华袍，一会是大哥，一会又变成了萧景默，看不真切。

在梦里，四肢仿佛被什麽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住，简若林只觉得他用尽了全力往前跑，想要靠那光近一些，却是徒劳无功，依旧在原地无望挣扎。

突然间，四周的空气都被了似的，漫涌上来大的海浪。他连动都动不得，站在原地，挣扎著被冲冰冷的海里。窒息顿时扑面而来，扼住了鼻。他大大的气，想要往肺里面去些什麽──可惜什麽都没有──没有空气，也没有。

简若林恐惧万分地一遍遍呼喊著：救救我，谁来救救我……

终於，简若林自梦中惊醒。心有余悸，双却已经睁开──那或者只是一毫一瞬之间，全仍被冷汗浸透，却庆幸自己方才不过是在梦中。

等到意识渐渐回到这里，简若林终於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虚弱困乏。

萧景默半跪在床边，什麽意气风发恣意疏狂这类词跟他再也不沾一边，简若林只看见他窝陷血丝满布，腮边到颚甚至都冒了一片胡须还来不及刮，那麽看了两，也不知怎麽的，简若林居然忍不住笑了笑。

看到他醒过来，萧景默将他的手握得更了，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居然带著一丝哽咽──其实简若林并不能确定那是不是，毕竟萧景默带著哭腔说话这样的认知，实在和他之前所了解的常规不符。他听见他说：“你终於肯醒了吗，别再睡去了，好不好。”

简若林脑转了好几圈，也没有办法消化萧景默这句话的义──难他已经睡了很久了吗？张开，觉得腔里一燥难捱，咙动了两，挤来一个字：“──”却没想到，只说了这麽一个字，整个咙都像要裂开来似地，颈传来一阵剧痛，简若林觉得，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和分家了，所以那界之才像断了似的，疼得厉害。

“别动！别动！”萧景默明明急得要命，可是却压低了声音，生怕惊了什麽一样。

简若林前一阵眩，好不容易缓过来地时候，有一清亮从嘴渗来，慢慢经，滋了燥的。他分不清是真实或者在梦里，他只记得自己张说了一句：“我好累，让我再睡会。”又似乎只是想想，还没来得及说。反正很快地，他又回到了原先那浑浑噩噩全飘在空中似的状态。

-

等到再次清醒，已经不知又昏睡了多久。

简若林躺在床上，睛半张著，前看到的景，熟悉又陌生。一缕光在床尾，带昏红颜，简若林想著，这该是傍晚时分的夕吧。一念及此，便挣扎著坐了起来。

应该是睡得太久，四肢都有些酸麻僵不听使唤，所以简若林努力了很久，才勉坐了起来。脖颈的不适犹为明显，简若林伸手了，到厚厚的纱布，在脖上绕了一圈又一圈。尽能够觉到缠的人已经很小心地放轻了力，简若林还是被那圈纱布缠绕得难受，好像被什麽扼住了咽──难怪他老是梦到自己在里窒息挣扎。

大概昏睡了很一段时间吧，脖上面伤的疼痛已经不那麽明显，现在就算扭的动作也没有关系。

房门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，萧景默单手端著一个托盘走了来。看到自己坐在床上的时候，那人中明显闪过一丝讶异和惊喜，却没有如自己猜测的那样，冲过来关切地问你醒了觉怎麽样，或者因为失而复得的大落差兴奋不已。

萧景默只那麽呆了一，就恢复了原状，依旧维持著原来动作的频率，推开门，走来，手上端著的托盘，连颤都没有颤一。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到一边的凳上，伸过手来了他的额脸颊，萧景默仿佛松了气，自语：“都能自己坐起来了，看来林清大夫没有骗我啊……那个庸医治了你这麽久，要是再不好，我就拆了他的招牌……”

简若林此前从未觉得萧景默有这麽婆妈的时候，甚至有神神叨叨地，自言自语地念叨著，他是想对他说什麽的，不过萧景默已经把那托盘上的药端了起来，一边看自己一边又说：“正好，先把药喝了吧。”舀起一勺药，了就递到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