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细细的呜咽声持续了很久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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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渐渐隐去，然後日升起。

萧景默缓缓睁开醒过来，怀里蜷著一个人，睡得香甜。受著被窝里那混杂了两人温的意，还有那人一呼一时在颈边的气息，萧景默觉得，心里有什麽东西，满满地溢了来……或许可以拿那个好得有些奢侈的词来形容吧──幸福。

就是幸福的觉。

不经意间，目光落到了简若林的颈上，本来是白皙平的肌肤上面，却添了一淡粉的浅痕。萧景默的心忍不住疼了起来，真的，再也不会，让你在我前受伤。他伸手，著那结痂脱落後的疤痕，在心底暗自许诺。

简若林不一会儿就醒了，睁看到萧景默，再看看自己的境，突然有些恼羞成怒，狠狠推开他，咬牙切齿：“萧景默！你……”

他从来只有气急了才会连名带姓地叫自个，萧景默当然知自己带了酒来，然後不明不白地将人哄上了床……当然这些不是重，毕竟萧景默之前，还是征求了简若林的意见的，重是，萧景默禁太久，想念简若林太甚，昨天夜里一次又一次，简若林呜呜咽咽地求他他都不肯放手，怎麽想都是自己理亏。

先赔个不是总不会错的：“别生气，是我不好……可是，我控制不住。你知吗，我有多想你，你那样好，我实在忍不住……”

简若林张了不知说什麽好，闷闷地哼了一声，却不说话了。

直到萧景默狗前狗後地服侍他穿衣起，好话说了一箩筐，简若林的脸才总算缓和了那麽几分。

萧景默从他後抱住他，搁在他肩膀上，简若林知他有话要说，等了很久，才听见他闷闷地声音响起：“跟我回京好不好？”

简若林没有回答──简家的始终在苏州城，而京都，那里是萧景默的家，要面对萧景默的父母，还有他的妻，以及他那个份给他带来的一切一切，简若林确实还没有好准备。他甚至有些後悔，那天究竟是什麽柔了心，让他说了那句话了那个决定？

回到萧景默边，延续这段不之恋，究竟对还是不对？

渐渐收了臂弯，萧景默在他耳边，宛如困兽：“若林，无论你信不信，我是认真地，我要你堂堂正正的站在我边。我知我有些人所难，我不确定，你肯不肯、能不能……”却说不去了，因为他们都知，那背後要付的代价必然沈重无比。萧景默尚是平侯世，可以无所顾忌，但简若林会被世人摆在什麽位置上呢？

娈？以侍人？

“我这辈注定要辜负婉贞，平侯世的份我不稀罕，但是若林，有些事我必定要先完成。我想你能在我边，而不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。我知，我父母一定很难接受……可是我始终希望，我们能得到祝福而相守相依，你明白吗？我……”

“好，我跟你去。”一直静静听著的简若林突然开，截断了萧景默的话。

萧景默半张著看他，许久才收了手臂，默默靠在他颈间。

桃妁-第三十章

金陵都城，繁锦簇。

天脚，自是比那远在江南乡的温柔小城更为繁荣气派，哪怕是贩夫走卒、客店小二，都不由自主地带上了那麽两分人一等的尊贵凛然。

有些东西叫特质，独一无二，比如苏州城的灵秀旖旎，比如京都的繁华尊贵，说不上谁比谁好，只是让人其间时，立即便能分辨二者的不同来。

简若林坐在车里，听著车辘辘之声，手心微微了一层薄汗。

像是挣扎良久，简若林对著萧景默开：“我、我还是先回留芳阁一趟吧。”

留芳阁的香粉生意遍布大江南北，京都如此繁盛之地，自然少不了会有分店在此。本来一路上简若林也琢磨著要先去阁里看一看况，只不过萧景默持邀请他先一起回平侯府，拜见一他的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