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贵妃娘娘。”

宸贵妃一边叫他赶起来一边训斥：“这孩，越大跟我是越生分了。算起来我还是他的姨娘呢，一家人还这些虚礼什麽？”

萧老夫人适时地接：“虽是虚礼，却绝不可废，毕竟君臣有别。”

宸贵妃“咯咯”地笑著：“行了行了，这是又要说教了。”

萧景默站在一边，略微有些尴尬，宸贵妃和萧老夫人都是大他一辈的人，又是两个女人在闲话家常，他纵使袖善舞，也不嘴。而且，他和萧老夫人的母关系向来冷淡，萧老夫人往那一坐，平白无故就让萧景默又拘谨了几分。

只听宸贵妃突然说：“默儿，你在外面胡闹了这麽些年，也是时候回来正事了吧？我记得你们还在读书的那会，你的功课从来都是最好的，後来也不知怎麽的，无缘无故就不肯再在里念去了。那时候你年轻气盛心未定，我也就由得你去，现在你也逍遥得够久了吧，你可知，皇上天天都跟我念叨你。”

“贵妃娘娘这不是拿臣开心吗？臣是块朽木，不堪雕琢的，娘娘只怕是估臣了。”

宸贵妃指著萧景默，转过去看萧老夫人，佯怒：“你看你看，我一让他收心留在京城里，他就开始给我打虎。”

萧老夫人垂眉敛容，淡淡：“默儿生不受约束，便是我这个母亲也是拿他没有办法。”

宸贵妃便笑：“我还就不信了，不成，改明儿我得想个办法，让你乖乖地呆在京都里，免得皇上天天念著想著。”

萧景默唯有应一句：“娘娘说笑了。”

这样闲聊著，一直到傍晚，寿宴将要开始之前，宸贵妃沐浴更衣盛装打扮，萧老夫人也室重新整理了仪容衣裳，萧景默等在殿外，随著二人一起往御赴宴。

这夜的皇格外闹，文武百官，皇亲国戚齐聚一堂。

萧景默总算是天酒地惯了，看著那悬的万盏灯火，将御照得犹如白昼，一时间也觉得有些疲累炫目太过。众人上银光熠熠，珠宝生辉，大殿外，遍置龙檀香鼎炉，半人多的玉瓶里满了青之，正是一派皇家气象，尊贵华丽无比。

一个洪亮的声音远远响起，呼著：“皇上驾到──”

众人皆有次序地站定，哗啦啦地跪倒了一片，连著齐声的一句：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一个穿明黄皇袍的人缓步而过，直到在那御正中的华贵龙椅之上坐定，才听太监又扯著嗓喊：“起──”

众人纷纷谢恩起。

皇帝笑得一派和蔼慈祥，开：“今日是朕之寿宴，大家尽可随意些，不必太拘束。”

众人齐声应“是”，但是众人坐定之时，仍然是正襟危坐，该有的仪态礼数，一都不缺──皇帝可以那样随说说，但是作为臣，无论在什麽况之，也不敢行差踏错半步。

一直到酒过三巡，歌舞渐起，席间的气氛才稍稍有了那麽一缓和。

皇帝的心很好，似乎半都未受前段时间的风波的影响，自与嫔妃言笑晏晏，笑容可掬。依照惯例，各位皇公主都会依次上前献礼说吉祥话，萧景默虽然不是皇帝所，但是自幼得，所以少不得也有他的份。

萧景默斟满了酒，走上前去：“皇上，年年都说那些吉祥话，大概皇上也听腻了，到了臣这儿，便脆给皇上省了吧，只祝皇上福寿安康。”说罢一饮而尽。

皇帝一看到萧景默，脸都笑开了，只是故意还要绷著张脸：“你这狲猢，没人著你，就这般没模没样的。”

宸贵妃就坐在皇帝边，笑著接：“可不是，该找个人好好他。”

皇帝沈了一会，喃喃地似自语地说了句：“就可惜了婉贞那孩命薄……”

宸贵妃看萧景默面微显低沈，便掩嘴低笑：“别的王孙公在他这个年纪，早都娶了好几房妻妾，只有默儿这麽些年来，独独守著白家的婉贞。我看，不如趁著这个时候，给景默再订一门亲事……正好蓝相家的小女儿蓝思绮年纪正好，待字闺中……”

萧景默越听越觉得不对，手心冒汗背脊发凉，再看看皇帝一脸“正合我意”的表，心中一个激灵，赶忙跪了去：“贵妃娘娘莫拿臣开玩笑了，婉贞尸骨未寒，臣如今并无娶妻续弦之意。”

皇帝板起了面孔：“朕晓得你对婉贞的谊，只是一切都要向前看，蓝家的小女儿知书达理，总不会辱没了你。”然後微微缓和了脸：“就这麽定了吧，朕择日旨赐婚……”

萧景默咬著牙，打断了皇帝的话：“臣求皇上收回成命。”

皇帝脸一沈：“你说什麽？”席间的气氛，顿时变得压抑起来。

天之怒，非同小可，抗旨之罪，更不是他一人能够承担。但是，他萧景默今生已经负了一个白婉贞，既和简若林定了同盟之好，又怎麽能在这节骨上再娶。所以─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