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，顾思杳让她自己决断，是现就告发了程氏，还是襄助于他，将程氏彻底击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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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纯听得心突突了两，狠狠瞪了这兰姨娘一，劈手甩开，一言不发，便走。

金坠儿不信，又问：“可是为着二爷的事？”

她思前想后，选择了后者。如今事已过去十数年，除却那老嬷外已再无证据，程氏也可一咬死是她构陷正房。何况，她不过是妾室，程氏乃是正房，顾武德也不会为了一个妾室产，就发落正房。她晓得顾武德的脾气，最是贪，程氏还正当貌之时，不过三朝五日，顾武德便又要重回她侧。届时枕风略，这一也就过去了。

然而她小产时，这二爷也不过是个懵懂幼童，他是如何知这些陈年旧事的，兰姨娘也并不清楚。只是二爷找来了当年伺候她的老嬷，几去招认那时候，她受了程氏指，日日往她饮中掺杂伤胎药，天日久去不止胎儿不保，连本也大为损伤，她这一世都不会有孩了。她当时胎掉的不明不白，大夫也是模糊其词，那老嬷的言语，她不得不信。

若非顾思杳告诉了她真相，她这一辈都要被蒙在鼓里了！

何况，顾思杳是姑父的独，这偌大的家业将来必定要他继承。若能嫁给他，终自然也有所寄

兰姨娘是家生，被顾武德看上，到房里当了妾。她于顾武德并没什么分，只是没有孩，老来终也就没有了依靠。侯府里有几个老姨太太，都在家庙中养老。她当丫时，去家庙送东西曾看过几，一个个都老迈不堪，吃穿用度皆是艰难，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，饭也陋的很。那时候看着倒没觉什么，如今想起来，她只觉背脊发凉，这大概也就是她的晚景了。

程氏既然不给她活路，她也就决然不让程氏好过！她要看着那个女人，生不如死！

服侍她的丫金坠儿瞧见，连忙上前扶住，将她搀扶到红木镂雕桃圈椅上坐了，又倒了碗香片过来，喂她吃了几，方才问：“姑娘这是怎么了？”

那程纯听了兰姨娘的一席话，一张小脸蜡也似的惨白。

她十七岁上伺候了顾武德，二十岁时看着程氏门。原本，她也该有个孩的，怀了四个月的，大夫说胎是极其稳固的，却不因不由的掉了。打从那之后，她便再也没有怀过。

程纯步履匆匆，回到自己住，门便觉一阵目眩，险些栽倒。

其时，姑妈第一次来同她说这事时，她心里就愿意了。顾思杳形容英俊，且有着寻常男人上所没有的气势。初次见他时，她便为他倾倒，心里再也容不其他人了。

程纯捧着茶碗，垂首不语，半晌才摇了摇，低低说：“没事，就是被太耀了睛，觉得。”

兰姨娘又是一笑，向她附耳说：“姑娘若真想给人当妾，与其打二爷的主意，不如把心思放在老爷上，倒是有那么几分的成算。”

想及此事，兰姨娘脸上现一戾气，黛眉锁，咬红，染着蔻丹的指甲重重敲在门之上。

程纯脸上微微一红，继而转白，再度不语。

兰姨娘倚在门上，神懒散，看着那姑娘的影了厢房，方才换上一脸的森冷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