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等。”见对方转要走，他这才问路上发现后，却不知该如何问的问题，“夕月姑娘可是……可是有疾？”

“嗯，天生如此。”

随着话落，那抹白影洒然离去，徒留他，驻足于原地。

此后，他留在了这山峦，在她住着地方的附近，幻化一栋房舍方便自己居住，便开始随着她的影，朝暮归。

直到某天，她在大雨中送走了这间庵舍的老庵主，他才现在她的面前。

凝着被雨打的的面颊，他分不清上面到底是泪还是雨，后来的某一天，他问起她，她才回他，“是雨。”

天气晴好时，他帮她一起把老庵主埋葬在了她最喜的一片海中，立碑刻字，都是她亲手完成的，他在一旁静静的看着，等到她完这些，才蓦然开，“以后，让我照顾你吧。”

“不必，难公看不我是什么吗？”

他默然片刻后，才：“不论你是什么，我都想要照顾你。”

“草木本无心，风月不关。”她拍了拍上的灰，从墓前站起，“公修为跟我不可同日而语，我终有走过这世事的一天，而你……”

“我本就没想要什么修为，可以分给你。”这些天，他明白了自己对她的，若要说个所以然，在经历了那么多年，见识过那么多人他都未曾有过觉，可偏偏是这桃妖让自己动了心、动了，他也有些说不清不明了。

她轻笑着摇了摇，“我自幻化成人后，便未再修行，只等死后遁来世。”

“为何！”听到此话，他的心突然一滞，有些怨怪起自己漫又寂寥的生命。

“无它，只看过这一片山草木后，没什么值得留恋，便想着不如遗忘今生，寻得来世。”

这一句话，成了日后的写照。

他原以为诚所至金石为开，只要他一直陪在她边，好好待她，她自会受到他对她的谊。

可朝朝暮暮，岁岁年年后，她依然对他轻言浅笑，却再未。

不知又过了多少年，某一日，他坐在她边，叹又一个季时，她突然睁开那双浅到透明却看不到事的瞳眸，凝向自己，轻轻地唤，“白衣……”

他才突然有所了悟，沉默了许久，才回她，“月儿，我在。”

“我要走了。”

他鼻一酸，霎时有泪盈满眶，“我……知。”

“对不起……还有谢谢你。”她角牵起浅笑，仰呼一气，“这一世，始终是我亏欠了你，如果真有来世，我选择遗忘所有，然后开始一段新的生活，若你我有缘再遇，那么，一切就顺其自然，如何？”

千言万语此刻只能化成一个“好”字。

他转到她的正面，凝着她颜白如玉的面容，从柳眉，到杏，从琼鼻，到粉。

细细雕刻，灼灼目。

仿佛想要将她的所有都在自己的底，不消不灭。

当视线回到她那双瞳眸时，突然开，“你想不想看我？”

她沉了片刻，摇了摇。

他苦涩一笑，却：“可我想你能够看到我。”

“见到又如何？始终不过虚妄。”

“那就算这一世你回报于我的答谢，如何？”他双手扣上她的双肩，语气定却又涩然，“我……只这一个求愿而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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