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琉璃来了？”他的声音很虚弱，他想坐起，可是试了半天连手都抬不起来。张公公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他挥手制止，“让琉璃过来，朕想跟她说几句话，你们都去吧。”

人侍女陆续退了去，一时间，偌大的寝只剩南琉璃一人傻傻地站着。

“皇上一日差过一日了。”看着□□那病膏肓的老人，南琉璃有些痛心，不忍再看。

“指不定哪一天，朕这双睛闭上便再也睁不开了。趁着现在神智还清楚，能说什么便说些什么罢。”他的声音太小，南琉璃不得不走到床边才能听得清楚。

走了看，只见皇帝原本微胖的脸颊凹去，白的发铺在□□，原来，脱了权势的外衣，他也不过是一位极普通的异常疲累的老人。

他把他的一生都隐在那玉袍金冠之后，隐在朝堂上一呼百诺的背后。

莫名地，她心一酸，俯握住皇上冰凉枯的手，轻声：“皇上还有什么事要给琉璃去办吗？”

“琉璃……朕知，这副是活不了多久了，或许撑不到枫儿从徐州回来。”皇上缓缓合上睛，似乎在考虑如何组织语言，“这次科举一案事关重大，太办不好此事，朝中唯有枫儿可为。可是枫儿他……”

“他一离京，太再没了顾虑，只怕等北承枫从徐州回来，这个江山已经易主了罢。”南琉璃嗤笑，对这个皇帝她始终是不满的，“皇上若是想让齐王去办妥此事，为何不直接把齐王叫来吩咐。如此拐弯抹角，琉璃不喜，我想，齐王也不会喜。”

“他不喜……呵呵……枫儿他……朕从来没有了解过。”绪一波动，他的呼就显得急促起来，断断续续说：“只怕朕的一切枫儿都不喜。”声音凄凉像是在泣血。

面对这景她南琉璃还能说什么……是该为了北承枫怨恨，还是该为了这垂暮的老人生怜。

“皇上想让琉璃什么？”她轻叹一声，问。

“枫儿去徐州，你留在中。”皇帝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，声音弱无力，是商量的语气。他是皇帝，骄傲了一世何时有过这样无助的时候。

南琉璃狐疑得侧：“皇上想让我牵制太？不，这不可能，琉璃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皇帝看着明黄的帐，神空茫：“不是让你牵制德儿，朕希望在枫儿离开京城后德儿也跟着离开京城。”

“皇上与琉璃说这些有什么用，太去与不去琉璃不了主。”南琉璃恻然，如果可以，她是不愿让北承枫去徐州的，毕竟现在正是年关，朝政再重要竟让人连年也不能好过吗，况且，又不是什么好的差事，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，“皇上，您一旨意，令太与齐王共同前往，岂不更快更直接。”

明黄的帷幔无风自动，室的烛光旖旎，皇帝闭上，敛去了一脸的疲惫：“朕如今……任何旨意都无济于事了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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