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清城，闻如一独自在澜市过年。

闲时无聊，她在客房的屉里，找到了一个相册。

里面的照片都是许朝暮的，从婴儿时期到五岁，厚厚的一本。

每张翻过来看，背后都有一两句批注，字迹娟秀。

“阿朝今天开说话了，叫了我妈妈，我好幸福。”

“阿朝今天学走路，一直在摔跤，她哭我也跟着哭。”

“家里就阿朝一个孩，她好孤独。”

“我怀了，我告诉阿朝，阿朝笑得很开心，她说想要一个妹妹。”

……

印象最刻的还是最后一张。

一个清瘦披着发的女人，坐在沙发上，低抚摸着自己快要临盆的肚，脸看起来很不好，笑意却很温柔。

大概是拍摄者手没拿稳，聚焦不够，画面有模糊。

这张照片是许朝暮拍的，后面依然有一句批注——

“今天阿朝第一次拿相机，我今天给肚里的孩取名如一。要是能陪她大该多好，以后我也想教她拍照，教她很多事，我的宝贝。”

闻如一后来想学摄影，追寻源，大概就是从这张照片开始的。

她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，可她知自己被着，这世界上曾经有一个人，很期待她的降生。

与她而言，这份温已经足够支撑她走过后半生。

最后一个画面是向言叙。

国之前，他们最后一次在天台聊天。

她让向言叙留在澜市。

可是向言叙说。

我不会等你。

你走吧，走了永远不要回来。

闻如一。

我不想再见到你。

……

闻如一惊醒，从床上坐起来，满的冷汗。

她了好几分钟的时间，才说服自己，那都是一场梦。

闻如一赤脚去卫生间洗了一个冷脸，清醒过来，回到房间，拿过手机一看，已经过了中午。

她这一觉，到底是睡了多久。

易泠泠还在微信上找她，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来，闻如一这才想起昨晚的事。

她在向言叙的车上睡着了。

向言叙偷亲了她。

然后她发疯了。

【你还要睡多久，你家门好多蚊我日。】

【再不接电话，我要打电话叫开锁了。】

闻如一看见最新的这两条信息，回过神来，拿着手机跑楼，打开了门。

易泠泠冷笑着看她：“大小不再多睡会儿？”

“你昨天没说你要来啊，我睡太死了，没听见。”

闻如一招呼她来，想给她拿杯饮料喝，打开冰箱，空空如也。最后没辙，只能寒酸地给她倒了一杯纯净。

易泠泠被到不行，拿起杯几喝了净，缓过劲来，翻昨晚闻如一发的几条语音，选择扬声播放——

【一百，你睡醒就来见我，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。】

【我睡醒肯定就要去找向言叙，怎么办，我觉我会把他衣服撕碎。】

【一百啊，你一定要来阻止我犯罪！不要放我门！】

……

这个神经病是谁？

是她说的？

怎么可能，这绝对不是她说的，她才不是这么没节的人，肯定是变声。

她是一个矜持的淑女，才不会去撕碎男人的衣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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