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刚一跨，直接从廊翻了去，接过她手里的蓑衣和那沉甸甸的木楞伞，推她走到廊，顺手把伞收了，偏看她：“绷带都了，胳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左右要等，不如让大爷给你换条绷带。”

“是！师傅！”清苓咧嘴一笑。

冯芹是另一名护士，社的侄女，托着社这层关系来的，平时兼着卫生院的记账工作。会计则由公社会计兼任，账目收支还是蛮明确的。

许丹没话找话：“老张，这绷带也是钱买来的，一分、两分都是钱，不账行吗？”

跟她一的妇人立即会过意，也跟着说：“可不是，有些人啊，好好的福气不要，愣是往外推。看看，家里有亲闺女不给送伞，留这儿跟我们几个家里没人看门的争蓑衣。亏得我午工前，瞅着日遮，把东西收了，不然真够呛。”

索张有康手脚麻利，三五除二就把绷带换好了。

地在一旁说。

许丹一噎，顿时没话了。

许丹神闪了闪，跟着也去了。凑在老大夫边，不时递个东西，状似有意无意地说：“盈芳啊，这些天咋没见你来走动啊？继红那天还问起你来着，今天她本来也在这，刚刚不知闹什么脾气，冒雨跑回家了，林杨担心她，追着去了。哎哟！看我，说的这是什么话！同住一个院，互相关心是革命提倡的嘛。”

张有康看了她一：“谁说不账？我让芹记上了，明儿给钱。”

“知还说。”向二婶跟说话的妇人很熟，玩笑地啐了她一，瞟了不远脸难看的舒建俩，话中有话地说，“也是盈芳懂事，像我家大丫啊，没嫁前，啥都是稀里糊涂的。亲闺女都不记得给老娘送伞。老张这是捡到福气了，收了个徒儿这么乖巧懂事。”

许丹心发堵。不就个没文化的乡佬么，凭啥这么多人愿意帮她。走了林杨，又来个当兵的。但愿这当兵的霉运没结束，把舒盈芳连累得越惨越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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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有康心里乐开了，甭提多骄傲了，面上却依旧端着，还故意皱眉轻斥：“明知雨还过来，老我会不知轻重啊。还不快来躲躲。”

舒建俩脸随着妇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越来越难看。

门，一群结了婚的媳妇们还聚在那里打趣清苓：“小姑娘脸薄，被咱们看臊了。”

说的人有意，听的人也不是傻。

“对对对，闺女你来。”张有康招手唤她屋。清苓被大伙儿当西洋镜似地盯着看，觉不自在的，听闻师傅一声唤，心松了气，乖巧地跟屋换绷带去了。

清苓抬对她笑笑：“你说得对！平时不关心、不护，怎么称革命。”

“不用等明天。”向刚从兜摸一把钱，脆利落地把绷带费用给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