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好床，洗漱的时候，清苓背着大伙儿，把小金偷偷放张家大门，让它自个儿去外猎，约好明儿早上筒楼外的樟树见。

张岳军俩对此自然没意见。

当晚，清苓和张海燕一个被窝打地铺。

人家想辞退你，找个借分分钟就能搞定。毕竟不是正式工，没人保障。

张海燕的学徒工岗位，被个“关系”替了，张岳军俩气归气，却也拿这个结果没辙。

要是张海燕能陪清苓一块儿去七一三队，邓梅心里安心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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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，就让燕陪盈芳一去。小姑娘嘛，就该东走走、西逛逛。”邓梅表示赞同，“我这边半天就搞定了，午给我闺女求个平安符去。”

清苓提议：“不如海燕陪我去队吧。路上有个伴，多少闹。”

途中发现一鬼鬼祟祟的人影，摸到楼梯间的厨房，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。

这么一来，两人只能分行动了。

她家闺女前些日怀上了，本是可喜可贺的好事，无奈坐胎不是很稳，让婆家、娘家都甚为揪心。

小金细的蛇信一吐一纳，乌黑的小珠转了转，无声地从门间游回了张家，见清苓借着昏暗地烛火，弯着腰在脸盆架前洗脸，其他人都在房里说话，便飞上她胳膊，蛇一卷，缠住她袖，拽着她往门外走。

罗胜男甚至在心里想：闺女要是也能找个像向刚一样的解放军对象该多好。

“不去就不去，棉纺厂那活，累死累活不说，棉絮钻鼻里，成天打嚏，别留病才好。”罗胜男嘴上宽，心里止不住叹了气，到底心疼那小二十的工资，“我和你爹托人再找找别的岗位，这些天你在家歇着也好，我跟你爹挤不那么多天假，你陪你姑她们四逛逛。”

清苓见她笑了，舒了气，劝人也是个力活啊。幸好燕还算讲得通理，不然的话，真不知怎么劝她才好了。

接来三天，邓婶在上火车前就安排好了：第一天，清苓去队看望向刚、她去公社让捎的件、电池；第二天，由罗胜男陪同逛百货商店，买齐嫁妆需要的用品、答应给社员捎带的东西也要买好；第三天，赶早买省城的特产，上午就要坐车回宁和县了。

小金借着夜的遮掩，悄无声息地游行在的楼里。

这年哪儿没关系啊，即便是清苓那个护士岗位，不也是向刚用几张收音机票换来的？

原本江埠那边山上就有个寺庙，香火旺的时候，天天烟雾缭绕、木鱼声声。如今不是破四旧、立四新么，大大小小的寺庙被毁，香火一律被禁。

乡人习惯在心不定的时候去庙里上香、拜拜菩萨求保佑，因此听说省城的龙华寺没被毁，仍然有大和尚住在里，尽不允许香客去烧香，而且大和尚在山脚开了片荒地，已经改行地，但还是有人拿粮票偷偷去换个平安符啥的，便也想去碰碰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