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了吧。要赶不及送你娘家去，都腌了熏。要是能留到过年，熏送年节，不也可以？”

“别！”罗胜男以为她又要冒着被狼叼走的危险、山里逮，连忙打断，“唉，我就是好面，总觉得回趟娘家，不提像样的礼会被人说三四。其实老张给我留的票好了，糖票、鱼票、豆腐票，自家都没舍得吃……算了，明儿一早我烧锅，先把楼那只杀了，正好你要去刚队，给他捎半边白切去。你们几个在那边吃饭，省得再买菜……两只活的你提一只给刚，另一只我腌了熏，回给燕弟俩补补……”

罗胜男嘴角扯一抹苦笑。她何尝不想宰了吃。可那不是娘家有喜事么，嫂和弟媳都怀上了二胎，预产期一个年里、一个年后，想不送啥好，便想把那只留到过年，到时再买两斤红糖，一手一只、一手两包红糖，提回去脸上也有光……

清苓便说：“左右要等过年才送礼，回我想办法再整两只山捎来……”

至于活，清苓持不肯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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筒楼上上，逐渐又闹起来。

啊。”和罗胜男关系比较好的妇人，撵散了看戏的吃瓜群众，转对罗胜男小声说，“昨儿不少人看到你家又得了两只，犯红病的多了去。依我说，还是趁早宰了，免得居委会那边听到风声来真的。不急着吃，熏也好啊，三不五时给你家小蒸几片熏饭……”

小金等所有人都躺后，才又偷偷溜张家。这回总算没再什么意外，顺利地饱餐一顿，待回来时，天差不多亮了。

清苓也劝她把杀了：“嫂，这是山里逮的，没一分钱，提来就是让你们补的，你留着养啥呀？过年的家里有呢，师傅、我、还有刚哥，各养了两只，溜着咧，养到过年正好杀了斩白切。”

本来就是送师兄一家吃的，哪有待一晚上又提走的理。

背上背篓，拉着张海燕快地跑筒楼。愣是没理那只咕咕叫的山。

罗胜男一听有理，同时又发愁：“可现在居委会盯得，没法放平房里养，总不能一直这么绑着喂吧，那家里不得臭死啊。”

“算啦，那丫是个有心的，你就甭追了，免得楼上楼听见，又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张岳军见妻拎起那只，还想追去，忙制止。

罗胜男分好后，赶清苓回房睡觉。

看到罗胜男烧褪，听到风声前来查看的居委会大妈，也不好说什么了，大家日都不容易，夸了句“这壮实”，这茬算是过去了。

罗胜男吁了气，手脚麻利地剖洗整，赶在清苓门前，把煮熟了，斩了半边来，拿净的油纸包好，装在透气的布袋里，让闺女提着走。

“嗯，回我跟老张商量一。”罗胜男谢过她，拉着清苓上楼回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