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，家住公社附近的社员匆匆跑来喊张有康：“老张，江埠那边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掉河里去了，捞上来后迟迟不醒，这不，送来卫生院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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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叔替我说公话。”清苓忙向帮腔的社员谢。这人她认得，似乎是向刚家前面的住。

“俺跟你们说不清！”舒老太说不过人家，梗着脖了一句，迈着小脚、端着鱼盆跑了。

说的，说她大孙女明明有八两的鱼可以换，愣是换了三只壳螃蟹，光那些钳和蟹壳，就有好几两。

话音未落，只见张有康神一肃，迈开大步，说了声“走！”带往卫生院跑。

“三两就够领一只螃蟹，死丫你当俺跟你一样败家啊！”舒老太唾沫横飞地骂，碍于老张大夫在场，到底不敢上前动手。

谁知大孙女连面都没照见，直接搀着老张回张家去了，那三只螃蟹自然也拎走了，顿时气不打一来。

清苓翻了个白：“，我拿螃蟹跟师傅师娘换鱼吃，没多的了。你想吃怎么不自己领啊？我看那还剩好多呢。鱼倒是快没了。”

“说得好！”路过的社员仗义执言，“我说老太太，你家又不是没儿了，咋老想着搜刮孙女那东西呢？我看盈芳丫够孝顺的了，过节能想到给你送月饼、果，大伙儿都夸你福气好呢，别不知足了。”

舒老太一听直骂败家，不要鱼可以把份额给自己啊，这样就能换一条斤把重的大鱼了。小杂鱼杀杀麻烦、还刺多少，吃到嘴里还没砸吧鲜味儿就没了。转念又想，有螃蟹吃也好啊，多少年没吃螃蟹了。往年起底，仅有的工分都换鱼了，同样是一斤，一斤鱼可比一斤螃蟹耐吃多了。鱼新鲜的吃不完，还能晒成慢慢吃。螃蟹除非是浸醉蟹，可浸醉蟹还得有酒啊，喝的酒都没钱买，还浸螃蟹？谁那么蠢啊。

这碰上，不指着清苓鼻骂几句就不是舒老太了。

几句话把舒老太堵得脸发紫、嘴发抖。

老大夫还没说完：“今天这鱼是书记给咱们来打牙祭的，大家分到的都不多。你也甭说盈芳不孝，是我让她别送的，拢共就三只，难得是孩喜吃的。反正送到你们老舒家，吃了也不见得你们会说她半句好。何苦委屈她自己来着。”

果不其然，对方笑着：“谢啥！你嫁给了刚，咱们往后就是前后院的邻居了，互相帮衬应该的。”

张有康听不去了，皱眉：“舒家嫂，说话留德。盈芳哪儿不孝顺了？中秋不是才给你们送过月饼、石榴？前儿个刚家的枣打来，也给你送去了。这还不叫孝顺？照你的意思，嫁去的孙女但凡家里有吃的，都得给你这个捧来送来？那你让建和宝贵心里咋想？该养你的不是建吗？将来举幡的不是宝贵吗？”

是以，舒老太盼着大孙女能送两只螃蟹过来，不是有三只吗？送来两只那不还有一只，她自个吃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