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娘？你这是上哪儿去？”清苓加大步伐走上前。

清苓被夸得不好意思，借手有活，溜卫生院忙去了。

姗姗来迟的许丹，听说清苓主意救了江埠一个溺的孩，心里冒着酸泡问：“盈芳，你咋知这个法的呀？以前咋没听你提起过。”

“可鱼是给您和师傅补的。”清苓摇不肯接。

见师娘执意如此，清苓也就不再推辞。想着等棉被弹好、空去趟县城，背小米、葵籽去，看能不能换到鱼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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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苓惦记着那个溺的孩，中午休息时，回了一趟家，拿布兜装了几斤小米，又从攒的瓦罐里数三十个，和几把红枣一起装在竹篮里，趁大伙儿回家吃饭的当，打算去趟江埠。

原来，清苓用大伙儿闻所未闻的方法，救了李苍竹一命的事，短短半天就已经传开了，不止近山坳、江埠，就连沿江公社那都听说了。

刚门，就见师娘挎着一个竹篮匆匆走过来。

“在呢在呢。”一个材圆的胖大婶，心地回答，“发生这样的事，少不得躺床上休息几天。咦，闺女，你是不是卫生院的护士啊？老张大夫的徒弟？”

许丹见老大夫说的药品柜正是自个负责的那一排，脖一缩，灰溜溜地活去了。

“这事谁还盼着经常遇到？”张有康来，不悦地接话，“上工时间少扯闲话，许丹你把那两个药品柜清理清理，昨儿差把过期药开去。”

收了个好徒弟——不仅心善、脑也聪明，大家都慌得毫无绪时，她还能冷静地想这么一个救人的法。

“对，我去看看苍竹那孩，这会儿应该在家吧？”清苓友善地笑着说。

近山坳和江埠分属两个生产大队，除了分粮或是攸关每个社员的大事需要集中开会时会聚到一起，平时几乎没什么来往。上代销买东西若是遇到了，态度好的笑着个，态度不好的权当没看到。

张心里熨帖，但还是说：“我们没病没痛的，补啥啊。再说，那不还有两条嘛，你一条、我跟你师傅一条，够吃了。这么小孩遭这么大罪，趁现在不好好补补，落病就麻烦了。”

因前不久才去过卫生院，胖大婶认了清苓：“那不就是苍竹的救命恩人咯？苍竹不就是被老张大夫的徒弟用新奇法救活的。以前可没人断气这么久还能活过来。”

像清苓这样，背着背篓、挎着竹篮去江埠串门的，可谓是少之又少。是以，李寡妇家还没到呢，家住附近的主妇们都纷纷地围上来，里闪着八卦的光芒，问她是不是去李寡妇家。

张佯嗔：“我能上哪儿去啊，不就是来找你的。你要去江埠看望那孩，也不跟我和你师傅说一声。喏，这是早上分到的鱼，我抓了两条，你一起带去吧。我就不跟着去了，灶膛的火还没熄呢。你也早去早回，等着你开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