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相信那华砂族人的话。记载中，华砂族人是异族中了名的纯善，也是因为至纯，才会淡薄。他们是不会说谎的。”

“是吗，”殷于学若有所思，“派人看着，记录他们说的每一句话，与查到的对比。”

“是。”

夜人静，梵宴被人带到另一个屋里，没有一句吩咐就离开。

梵宴大概也知是为什么，就算是父女，也没有夜晚同屋而眠的理。

他坐在床边，一白衣整洁，如同来时一样。外面寂静无声，屋连蜡烛都没有，漆黑一片。

“宴宴，我来接我们的女儿了。”他轻轻的说着，声音极小，彷佛刚被说来就湮灭在空气中，从未存在过。“当初便不该答应的。”

“答应何事？”

殷珏的魂飘在半空中，他一睁，就在这个地方。恰好听到男人的嘆息一般的话语。不由得问，即使知男人不可能听到。

“谁？”

梵宴一惊，华砂族对声音极为锐，可现在传来了声音，他却依然没有知到人的存在。

“你能听到朕……我？”殷珏及时改，这人的白衣袖边有一圈银刺绣，和霜华的衣服上一模一样。当霜华开始回溯时光时，那行刺绣也发淡淡银光，他对它印像很。

“你是谁？”梵宴扫视屋一圈，却没发现有人。然后他闭上双目，知一会，准确的像殷珏的魂走去。“你上有我华砂族能力的印记，可你并不属于我族。你是谁？”

他又问了一遍，语气很是锐利。

“我是殷珏。”来自未来的殷珏很诚实的回答，既然这人也是华砂族，那就对他有用。霜华的能力不足，对于附的事说的不清不楚。他只知要找到那“莲女”，其他一概不知。

若说娘真的是华砂族的“莲女”，那派来寻她的人在族中的地位不会低，一定会比霜华知的多。而那个人，很有可能，就是前这个。

“据我所知，皇不过十六岁，而你的形态来看，并不是十六岁。”梵宴闭上只能受到一团亮，并不能看到殷珏的样。但他可以从中分辨大致信息，毕竟他上有着华砂族独有的银光，可助他知。

“我是二十年后的殷珏，”他说，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，“那我已登基为帝，是你华砂族一女霜华，求助于我，使拯救华砂不被灭族。”

“百年之恶，最终还是实现了……”梵宴嘆一声，坐回了床边。手心朝上，明显的莲纹，淡淡的银光发散来，“你过来。”

殷珏飘过去，白衣人的手准确的在他面前一晃，他没有到什么变化，白衣人却睁开了睛。

梵宴仔仔细细的打量殷珏的面容，确定了他和白日里看到的皇殿得极像，才放戒备。未成年的皇殿对他的女儿万般维护，这个二十年后的他也不会对女儿不好。不论经过多少次的回溯，都是注定的。

“外人不会看到你，只有我华砂族才能看到你，你大可放心。”淡淡的解释后，梵宴接着说，“霜华那个孩，自幼弱，支撑不了几次回溯。你上的光已经很暗淡，想必是最后一次了。你能到这，见到我，定是眷恋我的亲族。而这，只有我的女儿。”

“说说吧，你想要怎么？”

殷珏心中有些喜悦，事随人愿，他猜到这白衣人与娘有一定的关係，却没想到是娘的父亲！

“到今日，已回溯第四次，因舍不娘，愿留在此，伴在娘边。”殷珏气很是恭敬，连皇帝的龙威都抛了。

“你可知，留在这里要付多大的代价？”梵宴顿了顿，“你将一直以魂存在，就算找到附的对象，也不再是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