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侧耳聆听，只听她苦涩：“说起来，这一世我只错了一件事。”

“公主……”窦妈妈想劝，又不知该如何劝解。

顾莲此刻绪有些脆弱，搂了她，就好像扑在母怀里那样，细细泪诉说，“我唯一错的事，就是不该……，不该对他动了心。”

徐离帘一垂，往这边看了一。

顾莲一面垂泪，一面断断续续：“如果不是为了这个，在幽州邓府的时候，我就该狠心自绝于人世了。”她自嘲的一笑，“可是我一直不肯再死，固然怕死，固然舍不得担心七七，但何尝……，又不是对他狠不心拒绝？这一念之差，结果就一直错到了今天。”

“本来想着，错也错了，只能将错就错好好走去了。”

“可是他却不满意……”

“现如今，我连孩都为他生来了，他还是不放心、疑神疑鬼的……”忍不住又有泪，抱住窦妈妈，“妈妈你说，我到了这一步……，就是化作灰，又还能去哪儿呢？又还能怎样呢？”

“他那一计较，我不是不知。”

“认真追究起来，当初要见七七和宥哥儿原是他答应好的，后来又反悔了。我不想跟他怄气，也不敢跟他怄气，便避开去，不过是没有上赶着对他小伏低，有些冷落了他而已。”笑了笑，“结果呢，他一转就要勒死我。”

“我便是他养在笼里的鸟，兴的时候，逗着玩儿，给最漂亮的笼住着，给最的吃供着；不兴了，也可以直接摔死解气的。”

“他只怪我不够全心全意，却不想想，寻常夫妻吵架拌嘴，要么当面闹一场，要么你退我让揭了过去，有谁是动不动就要人命的？再着说了，我早就不是那个他要明媒正娶的顾九小，家命都随时不保，拿什么跟他全心全意？他是皇帝，他有这个无上的权利。”

“我……，只是无话可说。”

徐离在纱幔后目光一闪，神复杂。

“打个不恰当的比方。”顾莲又：“当初在山东济南府的时候，薛家待他不薄，薛皇后就算脾气骄纵，想来也不会对他不好。”她真想当面问一问徐离，“那个时候，他整日担心自己的家命，可否能到，全心全意把自己给薛家？他一个大男人都不到的事，却来苛求我一个隐姓埋名的弱女。”

“公主！”窦妈妈听她越说越多、越说越，不由心大急，想要劝解，对方却完全不停自己的，只自顾自的说了去。

顾莲今儿不知怎么回事，只想把这些怨念通通说。

或者这样，自己就可以暂时遗忘烦恼了。

“为顾莲，我背弃了顾氏家族；为女儿，我抛弃了父母亲人；为母亲，我割舍了自己的儿女；就算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，也不好，居然连命都随时不保。”她嘴角的笑容讥讽越，“人到这个份上，还有什么意思？有时候心灰想想，觉得活着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呢。”

“抛弃了一切，跟了他，最终不过是这样一个场。”

顾莲幽幽：“我只是觉得很累。”

“他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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