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家珍，一样一样的数了起来。

邓恭看着才得自己一半的小小儿，心真是五味陈杂，——如果自己的孙还活着的话，早就到了该说亲的年纪，甚至成亲早一的，没准自己都了曾祖父！而不是像这般，儿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娃娃。

当年自己有五个儿，儿们又分别生了十二个孙。每次年夜饭上，儿孙满堂的挤在一起，闹闹的，那些追追赶赶、你争我抢的小家伙们，都有几分相似，自己时常都闹不清谁是谁，只有听他们自己各报房告状。

“祖父，二叔家的老三抢我的桃木剑！”

“不是我，是大伯家的小五拿走了。”

“小八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只可惜，往事已经悉数化为了追忆。

自己固然心狠手辣，可当时若不识时务的投诚徐家，多半就是男儿悉数战死、妇孺没落为的结局，便是运气好一些，最多也不过就跟穆家一样苟延残罢了。

而自己，肯定是难逃一死的！

可是如今自己挣了名，挣了利，若是没有孙来继承祖业光辉，又有什么用？再辉煌，也终究不过是一刹那而已。

现如今，自己已经是坐四望五的人了——

英雄迟暮。

邓恭摸了摸小儿的脑袋，看着从门走来的年轻夫人，微微颔首，然后不动声说：“今儿我去见了瑛嫔娘娘，她有喜了。你明儿收拾收拾，带着沧澜一起去，陪着瑛嫔娘娘说会儿话。”

平蜀侯夫人不过二十，对丈夫是又畏又惧。

虽然因为瑛嫔一直不召见娘家人，私腹诽过，可是一则害怕丈夫，二则也得罪不起里的娘娘。再说她心里也明白，丈夫岁数大，儿年幼，将来还要指望着瑛嫔多加照拂，因而赶忙笑：“瑛嫔娘娘有可是大喜事啊！”

“嗯。”邓恭嘱咐，“中规矩甚严，你虽然是瑛嫔娘娘的继母，但也不要自大，什么该说，什么不该说，心里都得清楚一。”又：“我瞧着瑛嫔娘娘的怀不显，只怕才得过三个月，不宜劳累，你别一直说话累着了她。”——

实则是怕护国公主不耐烦。

平蜀侯夫人不仅是继室，而且她的舅舅还是邓恭的属，真要论起来是和邓峨眉一辈儿的，因而了继母也没底气。更不用说，继女还是里的娘娘，哪里得罪的起？哪里会不知小心谨慎？

心觉得丈夫的嘱咐真是多余，到好似自己有多蠢似的，但是不敢，只：“侯爷放心，妾明白的，断然不敢让瑛嫔娘娘觉得絮烦。”

246 功名利禄（）

次日,每每说几句话,就忍不住看一看顾莲的神。

“怎么了？”顾莲笑盈盈的,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问：“莫非今儿我这梅妆画得特别好？倒叫平蜀侯夫人看的稀罕起来。”

平蜀侯夫人不好意思,讪讪笑：“是妾冒犯了。”

“灵犀。”顾莲喊了人，“把才制的玫瑰胭脂拿两盒来。”自己不动手，只让灵犀亲自为平蜀侯夫人打开，细细介绍，“这是里的人闲着自个儿的,十分净,不比外买的胭脂粉里面铅,还是一个养人的好东西呢。”

“这……”

“你拿回去试试。”顾莲温婉一笑，“若是好用,再来找我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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