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白白你一场……

“你娘小时候可了，用凤仙染了指甲不舍得剪掉，总是抓得我疼。有日中午，我趁她睡着悄悄剪了她的指甲……然后一连三天都要躲着她……”

“她也曾是个小哭气包，摔到地上都要我抱起来哄半天的，只是想不到开始打仗的时候，她会那么，比所有女人都更。”

江采衣猛然转，控制不住眶里的红，嗓音发颤，“爹爹……”

原来这些好，你都记得是不是？

这些回忆，终究不是你回忆中的灰屑，而是闪闪发光的么？你终究还是惦记她的是不是？这世上，不是我一个人在思念她的，是不是？

听到一声爹爹，江烨也酸痛的眯起睛，好多年过去，父女俩从来没有如此平心静气的坐在一起说些什么，总是针尖对锋芒，彼此伤害，相互刻薄。

翠秀，真的教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孩，哪怕浑满了刺，终究还是心柔，满满都是温。

“你娘最喜捉狐狸和兔，我们去陷阱里抓兔的时候，她总是被咬伤。”江烨着笑，从怀里摸一副质的手，“囡囡，大猎中不免总有些不听话的野，你带着这个，免得被咬伤手。”

“拿着吧，你娘小时候，我总给她用的。”

“你今日已经是宸妃，爹爹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了，也就是这个东西罢了，你，要不要呢？”

你，要不要呢？

——要，自然是要啊！

江采衣只觉得仿佛回到了从前，那个时候她还很矮小，追在大的爹爹后，渴慕的，仰望着……她伸手去。

“这是爹爹捉来的野狐狸，和的很。你妹妹了一天给你好的，又结实又好看。”

伸的手骤然停在半途！

“我妹妹？”江采衣喃喃的仰，眸冷凝成冰，看着恍然不觉得江烨。

“是啊，茗儿了一天，叮咛我一定要来送给你，囡囡，”江烨继续，“茗儿的针线一向是最好的，她……”

“你说她是我的妹妹？”江采衣缩回手，直觉的每个关节都在发痛，“她是我的妹妹？她？”

“爹爹知，你和茗儿有罅隙，但你们总是同胞姊妹，总不好这样生分去。亲姊妹打断骨连着，一损俱损，一荣共荣，囡囡，茗儿是你的亲妹妹……”

“我妹妹，”江采衣茫然的轻语，“我的妹妹埋在旭湖边，爹爹你去看过没有？你哭过没有？”

娘亲坟前植的枇杷树，今已亭亭如盖了吧？玉儿坟的秋草，是不是都已经满了？

“囡囡……”

“晋候大人，”江采衣打断江烨的话，扶着额，骤然大笑。她笑的那样痛快，几乎抱着肚笑倒地上去，笑的角眉梢都是泪，“绕了这么大一圈，晋候原来是为江采茗而来。”

她骤然抬，声音嘶哑，“你有什么话直说，不必跟本绕这圈！”

“囡囡！爹爹不是这个意思！”见女儿误解，江烨着急，“爹爹没有替茗儿说话的意思！爹爹是真的希望你们妹修复修复关系。茗儿她……如今的况你也看到了，不得，好的人家也不愿意来求娶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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