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如绸，一一滴柔。

细而绵密的雨丝打在画兰的白发上，从纤薄青年背脊的白衣落去，堪堪浸了他的后背。

他抓着城墙，看着北周皇帝从玄金大纛旁站起来。

他的睛缩起，似是被什么扎痛了，惊而痛的眯了一。

这个时候松油明灯已经升了起来，十人抱的大木上燃着明艳的火焰，明亮的似乎压过了天际衰败的夕。

画兰是当世名将，他非常清楚战争的转折，他很明白，襄已经到了一即溃的地步。

襄一战，沉络本不需要御驾亲临，可是，他来了。

周皇在这个时候抵达襄，绝对不是一件好事。

几个残兵围在画兰周围，脸上带着泪，他们和他一样无力的遥遥站在南坝城楼上，看着今日的襄败落。他们惊恐到了极，或许，今天的襄就是明天的南坝。

“北周皇帝陛这个时候来襄督战，是要什么？”背后传来少年微带颤抖的询问声。

画兰没有回，几个小兵们倒是诚惶诚恐的跪，“淮王殿。”

“孟将军，沉络要什么？”死亡近在咫尺，南楚淮王一细蓝金贵的锦袍，于凄凉的小雨中轻声而绝望的问。

画兰冷笑了一声，苍白手指捂住脸庞，似乎是在哭，可是当他从手掌中抬起脸庞的时候，却是一片平静到近乎于淡漠的脸。

“淮王殿，”白发青年轻轻的说，“再多看一南坝和汴梁吧，二十天……不，十天之后，它们便都会成为北周的领土了。”

淮王背脊狠狠搐了一，咬着嘴看向不远的襄，北周的皇帝陛的红衣在一片漆黑的北周军里烈烈张扬，立足风满襟袖，殷红的颜在他足铺展，金的龙纹和海江牙从足底蜿蜒而上，一片夺人心魄的金红织，让人打骨里心惊胆战。

“沉络亲自来督战，不是为了攻打襄，而是为了吓死你们，”画兰轻轻笑，“看着吧，淮王殿。”

兵法有云：上兵伐谋，其次伐，其次伐兵，其攻城。

一座城池破了，如果破的凄惨，破的鲜血淋漓，那么给其他城池造成的压力和恐慌，就不言而喻。

战争打到这个地步，已经不需要采用外手段了，最简单最暴的手段就是最有效的。

皇帝陛，显然是打算屠城。

远的沉络不知了一个什么手势，顿时蹄如雷，四野倾动。

从南坝城上俯瞰，数条刀锋蹄组成的龙带着的烟尘冲北周军营，以着碾碎一切的气势，直扑向摇摇坠的襄城。

短短几个时辰，在淮王的神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，襄已经像是一块刀锋的豆腐，被劈的七零八落。

……

画兰闭上了睛，额抵着冰冷石砖，他弓着背脊，仿佛战败的孤鹤一样单薄，背脊的骨骼在薄薄白衣凸起扎人的弧度。

攻城之后，就是驱民。

手无寸铁的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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