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诶？！」桑挽离一愣，连忙回神，使劲儿摇，「不、不……没有……」或许，是没有吧……

桑父看了她一，伸手拿过盘里的牙签，叉起一块苹果递到桑挽离嘴边，示意她吃去。然后问：「味怎么样？」

「为什么呢？」一向爆脾气的桑父难得有如此平心静气的时候。他拉着女儿坐，让她趴在自己的膝盖上，就像是小时候接她放学回家陪着她完作业，妻在楼晚餐，女儿则趴在他膝盖上听他讲故事一样。他还是正当壮年的父亲，她还是那个牙牙学语的幼稚小女娃儿。「离离不是最喜程伯伯家的景枢哥哥了吗？我还记得小时候你拉着人家的衣服不肯让他走，还大声喊着以后要嫁给他媳妇儿。现在一切都要成真了，为什么离离却不喜他了？」

「可是什么？」糙苍老的大手抹去她的泪，桑父轻轻摸摸她的，「这些天来你的神越来越差，我跟你妈都看在里。景枢虽然不是你所期盼的那样，却也不失为一个君。只有把你成功托付给他，爸妈才能放心，明白吗？」

已经习惯了女儿递果速度的桑父在一次张开嘴却什么也没吃到之后，放了笔。他细细地端详着明显在走神的桑挽离，鹰一般锐利的双像是要直勾勾地看她底。「有心事？」

「从小我就教导你人要瞻远瞩，但这并不是教你任何事都要先想了再。有时候思考停止了，但动作却能超越它。别去想对不对，先决定不。」桑父摸摸女儿的脸，怜惜地看她底，「可能是自己创造的不是吗？人要韧，才能经得起风浪，才能真正成熟。离离，我教你的东西你都忘记了吗？」

端起果盘走到父亲边，看着他拿着狼毫大笔在雪白的宣纸上泼墨，豪放遒劲的笔法正是桑父独有的风格。字如其人，人的傲骨风华在笔字里可以显示无余。正直、刚劲、忠诚……这都是桑父所有的品质。他了一辈领导，从来不曾折过傲骨，除了脾气坏了些几乎没什么缺，呃，如果经不起妻和女儿的泪也算的话。

「我知的。可是——」桑挽离咬了咬牙，父亲温的手掌覆在自己的，却让她忍不住掉泪，「可是……可是我不想和他在一起！」

「那不就结了？」这回叉起的是一节香蕉，不同的是桑父这次是放到了自己嘴里，「人生不就跟吃果一样，有时候甜有时候酸，甚至有时候还会苦，但无论如何它们不都是有营养的吗？门槛经历的多了，你才能成。如果一直只吃甜的，那你又怎么能知其他果的味呢？」

一张吞猕猴桃——其实他非常不吃这东西，还是火辣刺激的火锅或是煮鱼比较合他的味。在s市活了这么多年，他依然独家乡的菜，s市虽然有狠多川菜馆，但总是给他一不地的觉。老家没人了，他也没牵挂了，就是每年都会馋家乡菜。

一笔一划之后，宣纸上呈现来的是这样四个大字。桑挽离痴痴地看着，漂亮的大睛有恍惚，甚至都忘了要继续给父亲叉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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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挽离有茫然：「狠甜。」

「酸。」

「不是的……」桑挽离握住父亲的手，泪一颗颗往掉，「我从来都没忘记过，可是、可是——」

韧不。

桑父轻笑，又叉起一块芒果，看着她吞然后问：「那这个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