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惜他了？阿娘净胳膊肘儿往外拐，明明惯是他欺负人，哪里得着我欺负他。”

瞅着闺女白皙透粉的双颊，还有那早已不似少女青涩的满段，朱秀却忍不住欣，佯作嗔叱：“你欺负他在明面上，我看得见。他欺负你，却是在疼你，好不好的你自己心里清楚。他要不欺负你啊，我还不放心。”

本是无心之言，阿娘却偏要想到别去，鸾枝脸颊顿然通红。只怪沈砚青，动静得整个院里无人不晓，瞒也瞒不住谁。

一时又羞又恼，便不接阿娘的话，把如意抱起来，推着空车往回走：“那明早上我带你去买些东西，你带回去给爹留着……”

“二不必辛苦，东西二爷早已买齐，午就着人发南边去了。都是些上好的绸缎、果和药材，南边缺稀的！”话未尽，廊上忽然传来少年程翊的清脆嗓音。

鸾枝抬看去，只见沈砚青着一袭天青鎏云绸裳端端立在檐，那英面庞上笑若清风，想要把凤眸中的几许萧瑟掩藏，却反倒越发显得寂寥。

……毕竟他从小失了生母，是那小脚老太太亲手将他带大。人之将死，功过是非皆成过云烟，不难过是假的。

鸾枝步一顿，佯作不晓得：“几时回来的？也不说话，一个人呆呆的在想什么呢，东西买了也不同我商量。”

沈砚青携着衣摆走到鸾枝旁，逗着泣的小如意，勾起致薄：“才到家，听见你怨我欺负你，便想听听到底是如何个欺负法。”因见鸾枝作势要打，便又肃了神：“岳母昨儿个就同我说要回去，我便提前备了礼发往南边。清单一会叫程翊给你，若是有不够的，我回亲自去补。”

鸾枝生气起来，这厮对她惯是手大方，哪里会有不够的？这样着急就替阿娘把礼准备妥当，只怕老太太那边当真没剩几天日了……明明都已经决定要回去，到这时候了还不与自己提。

便把如意往沈砚青怀里一，揩着帕置气离开：“那你明天就去补吧，我们娘儿仨自己雇车上路好了。”

那一娓红裙在落日余晖婷婷袅袅，碎步摇曳间，只挠得人如何也她不够……嘴心的女人，她到底还是恤自己。

沈砚青连忙几步上前把鸾枝追怀里：“阿桃，谢谢你！你若是执意不肯，我原已打算好只带着元宝和如意回去……你总是让我意外惊喜！”

臂绕过她腰肢，致薄贴着她白皙的脸颊想要亲她。

鸾枝躲闪着，怕阿娘看了笑话，气闷捶了沈砚青一拳：“少麻，再说我可真就不肯了。是看着你的面，不是别人。”

“mum、mum……”元宝看着不远爹爹娘亲和亲的场景，忍不住挣着往那边扑。

朱秀却没舍得过去打扰，任由那一对冤家别扭纠缠，哄着元宝一路回去厢房睡觉。

心里安定来，第二天便回南边去了。

三辆车装得满满当当，晃悠悠行走在旷野里。自从端了黑风，京郊的土匪们也老实了，一路上平平顺顺，打正午就到了宝德县。

迂——

老程把车在漆红的大门前停，鸾枝掀开帘，抬便看到陈旧的雕镂木梁。那上百年的木泽已然灰黑暗淡，有燕筑巢后留的斑驳坑洼，找不见昔日的气派。

她在门前一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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