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就起去沐浴。燕君行哭笑不得了一会儿，自己躺在床上，翻了个，用手支着脑袋，盯着床，想着自己的心事。

结果棋归洗到自己脱也没等到他来跟她共浴，不由得悻悻。

第二天燕君行沐休。一反常态，他既没有呆在卧室陪棋归，也没有去文昌阁。而是一整天，都自己一个人坐在书房。

棋归着人去看过，回来的人说他好像是在看书。棋归嘀咕了一声，吩咐不要打扰，也就罢了。

等到午的时候，棋归耐不住想去找他，偏偏这个时候，人来报，说是有客人来了。

张毅之没有穿官服，也没有像他以前那样一贯严谨的打扮。他今天穿了一随意的袍，甚至连发也没有以前那样梳得一丝不苟，倒有一大半都垂在肩上。看着倒颇像一个英俊的江湖侠客。

人指引他到了燕君行的书房。那侍女偷偷往他脸上看了一，正看见他双目平静。不由得就脸红心。

“毅之，你来了。”

张毅之笑了一笑。燕君行的样，好像早就知他会来似的。他坦然坐了，并：“侯爷可记得，毅之跟了您多久了？”

“快十年了。”燕君行眯着睛想了想。

那时候，他尚没有今日的成就，张毅之也不过是个小有名气的跌打大夫，两人一，除了惊天才华，还有意气风发。可如今，他们一个已经成了战场的神话，一个，也早已经名满天。

两人都笑了一笑。

张毅之伸手轻轻碰了碰边的茶杯，低声：“您对属，有知遇之恩。”

燕君行：“你的惊天才华，是本侯占了便宜。”

张毅之摇摇，：“属今日来，是有件事，想和您说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如今天将定，您也不用再上战场，毅之亦不用再追随左右。”

燕君行一愣。

“家师教诲，为医者，自当悬壶济世。属觉得，是时候该走了，战后的天，必定还有许多百姓，需要一个好大夫。”

燕君行了一气，：“你门的时候，我就猜到你要走。”

张毅之笑了一笑，：“侯爷，您永远是最了解属的。”

燕君行却苦笑，：“不，并不是。”

这么多年了，竟然直到昨晚，他才猛然惊觉。

张毅之站了起来，向燕君行鞠了躬，低声：“对不住。”

燕君行坐着没动。

张毅之：“临走之前，我能，再去看看她么……”

一时之间，燕君行也不知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
张毅之坦然：“我是个大夫。”

只是像个大夫，和只是像个病人。

只要她能安好，那便够了。或许这是他对于她的全意义。

燕君行：“你去吧。”

张毅之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，请你照顾好她，之类的话。这话本就不到他来说。

也实在没有必要来说。

他转走了，留燕君行一个人坐在书房里，怔了半晌。

等他回过神来，想去找棋归，正好这时候棋归竟然推了门来了，一脸梦似的莫名其妙的神。

天不知什么时候，已经暗了。燕君行坐在角落里，棋归反而看不清楚他的神。

她：“将军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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