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它们掰成一截一截，“你羡慕他？可他偏觉得他的苦恼多得不行。”

歉和祁善聊了一会，回去的时候心里平静了不少。他还是去找了周启秀。周启秀没让他去医院。隆洶本来就是无法无天的人，又在气上，见了歉，说不准还会节外生枝。

周启秀要求歉在回学校之前把书房的所有书籍和文件重新整理一遍，不但要分门别类地摆放好，还要将每本书上的灰尘得净净，以此作为惩戒，让他记住今后遇事需三思而后行，也有意将此作为这件事的终结。果然，一直郁郁寡的歉在领罚之后反而轻松了不少。

经历过冯嘉楠的搬离和周瓒的离开，这个家许多地方都有些糟糟的。书房和周瓒的房间保姆通常只需清理外，未经许可，她一般不会妄动里面的摆设。而周启秀始终无法从妻的离去中彻底释怀，空了近一半的书柜难免让他心中失落。歉的代劳也算了却了他一桩心事。

周启秀的书房足

有两面墙的书柜外加一个大文件柜，歉明早要回校，想要在半天时间周启秀的要求彻底清理好书柜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。他忙了一阵，拖走廊地板的保姆秦阿姨看不去，教了他一个法：把祁善找来。

歉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以后才决定给祁善打电话。他不怕辛苦，也不怕耽误时间，怕的是二叔检验成果时皱起来的眉心。祁善的到来果然让状况得到极大的改善，她对这个书房的了解程度远甚于歉，两个人活也比一个人。周启秀从外面回来，看到祁善的影也并未因此责备歉“作弊”。

临近吃晚饭的时间，歉和祁善终于整理到书柜的最面一层。两人都有些累了，心却轻松了不少，手脚放慢，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
歉一边用净的布拭着一本，一边问祁善：“这书架空来的分，那些书都被周瓒的妈妈带去香港了？”

祁善答：“怎么会？嘉楠阿姨只带走了一小分她最喜的。其余属于她的书她都送人了。”

她没好意思说，其实那些书多半被她中饱私了。

“我以为她带不走的都会留给周瓒。”歉说着，顺便把净的摆放在人传记那一层。

祁善笑了，“周瓒啊，他心中的经典名著是这些，留给他才糟蹋了。”

“我糟蹋谁了？祁善，你背后不说人坏话能死吗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说……”祁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，僵直着背转，满脸的不敢置信。

周瓒站在书房门，脚边搁着行李，面不善。

第十八章 有家似无家

“你不是说不回来吗？”祁善手里还着一块抹布，讷讷。

周瓒不屑地说：“我不突然回来，又怎么会听见你在背后编排我！”

他这话说得让祁善有些羞愧。她是在背后说他了，虽然那些“坏话”都是“实话”，可也有违她人的准则。她扯着手里的抹布，脑里短暂放空，以至于没能及时发现他话里的不对劲。敢他万里迢迢地飞回来，就是为了听墙脚，伺机逮着她的小辫？

“回来也不说一声！”

“好像我说了你就会去接我一样。”周瓒讽刺，“你在这儿兴嘛，难怪我给你发的信息你都装看不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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