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轰轰地放着音乐。周瓒从“你上有她的香味”，听到“在你的心上，自由地飞翔”，她还没来。他心里焦虑，想象着一个女人那件事时的程，借此计算她耗时的合理。其间有一个形容猥琐的中年人晃过来，试探着问他要不要“小”。周瓒面无表地把购袋里的东西亮来，说：“今天不方便。”

中年人像撞见神经病一样离开了。祁善还不见踪影。周瓒急不可耐地想把刚才的糟心事一一对她吐，她怎么还不来，还不来……可他不能走，也不会走，就这么等着她，等着她。

超市的厕所在他看得见的地方，不了意外。只要祁善不掉坑里就一定会来。周瓒知自己必然能等到她，她迟早会回到他的边。当他随着“的汉你威武雄壮”的节奏轻轻哼唱时，周瓒的等待已不再焦虑，他渐渐等了心得，等了满足。

“走吧。”祁善终于朝周瓒走来。解决了她的心大事，她眉目和缓了不少，意外的是周瓒拎着两包卫生巾，心看起来居然也不错。

“好了？”他轻声问。

“嗯。”祁善不自在地。

周瓒说：“那我们回去吧。”

前方夜市的人不知不觉间散去不少，有一辆小货车着喇叭慢腾腾开过。周瓒在渐远的后视镜里看到了他和祁善，他们并肩，手里拎着装有日常用品的塑料袋走在陌生而喧哗的夜市，脚步不疾不徐，如同所有面目模糊的世俗伴侣。

小货车钻了漆黑的巷，周瓒寄望于旁理发店的落地玻璃——这理发店的员工真他妈的懒，玻璃都积了灰也不肯一。可这不要，她现在还在旁，扭就能看见。不知这夜市里能不能淘到她喜的东西。周瓒明白过来，为什么他看不上她恋的小病，却又乐此不疲地替她搜刮。祁善不常笑，但她开心沉醉的样很。那样的痴迷眷恋也曾属于过他，只是隔得太久远，成了收藏品，被摆在记忆的陈列架，只能怀念，不可摸。

他今晚是不大对劲的，或者说这段时间周瓒都在试图理一个绪。他犯了聪明人最大的病，关注都在事件上，在乎的是解决问题的方式而非受。他总想着要把祁善留在边，见招拆招，这样烈的绪从何而来，却从未愿意去探究。

祁善最后一次为他而的泪犹在前。她要的是，周瓒心知肚明，然而是什么，他是茫然的，也始终不肯相信。可就连他爸爸这样的负心人也过，他妈妈那么痛苦也未曾彻底释怀，他连他们都不如？

祁善被周瓒看得寒直竖，没话找话地问：“你明天早上什么去？”

“阿标说山上有个翔翼俱乐，我去看看。”周瓒说。

“太危险。”祁善嘀咕了一声。

“你不想我去？”

她显然在他这样的问句愣了愣，自嘲：“我不想你去你就不去？”

周瓒不会听她的。他拧得很，和在乎他的人拧，也和自己拧。

周瓒的心思总被骄傲所困。从前他反妈妈的桎梏，她越控制，他越叛逆。后来他对抗的是祁善。她怪他心，他就滥给她看；她不喜他不务正业，他偏游戏人间；她想安稳，他定不来；她担心危险的事他总要试一试。好像这样就证明他们天生不合适在一起，而不是她不要他了。

到现在周瓒依然不确定祁善要的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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