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递给他：“睡过了，刚醒。”

看他喝着：“好些了吗？”

“好多了，不怎么疼。”

但仍旧疲，知也退化，那杯不隔，本有些手，他握在掌心浑然不知。但手指已不再颤抖，力也还算稳当，想必是真不怎么疼了。

“饿吗？”

“不饿。”顿了顿，“我想刷个牙。”

秦淮笑，一天两夜一个笑。

“这还不简单。”

说罢去卫生间拿了洗漱用品，还打了半盆。

先挤上牙膏递给他，他放嘴里，只刷了几便失去力量，胳膊半吊在前，嘴里的牙刷上左右不听使唤，看上去颇艰难。

秦淮接过牙刷帮他，他张着嘴尽力合，却始终合不当，白沫腾飞溅到各，挂在嘴角脖，她伸手一把抹掉，净利落。磕磕持一阵好歹刷完，却在涮时现偏差，分明看准了盆，吐去时却差了半截，打半块床单。

她不愁反笑，涮了巾替他脸：“孩一样。”

他诶了一声，颇难为，又觉后背发，想伸手抓抓却连这份力气都没有。

秦淮看来，伸手替他抓：“这里？”

“往左。”

于是往左。

“往上一。”

再往上。

终于抓着了，挠一挠浑舒坦。他透的背心已掉，被窝里散汗气。

“你想洗澡吗？”

他靠着枕：“动不了。”

“我帮你。”

他认真想了想，颇犹豫。

“现在我帮你洗，以后你再帮我洗，互相帮助不丢人。”

他嘴边浮起惯有的笑，有些无奈的看着她。

秦淮于是叫来哑，二人合力把他架去卫生间。屋中央放了把椅，他就坐在那张椅上，淋蓬的浇来，竟比预想中的舒服，霎时焦躁缓解许多。

“我还是第一次帮男人洗澡。”

夹杂着声，她嗓音显得厚重，那份不以为然的活泼却始终不变。

蒋毅闭着笑声：“你还想多来几次？”

“也得你给机会啊，让我练练手，熟能生巧嘛。”

倒了洗发他的发：“以后赚了钱我就开个澡堂，给人搓背还能挣个外快。”

“男人女人？”

“挣钱还分什么男人女人。”

他抹一把脸上的：“欠我现在收拾不了你。”

“那就先欠着，把我欠你的都攒着，等你好了一块儿还。”

清掉泡沫替他肩膀，他的肌照常结实，单看看不是个使不力气的特殊人。她沿着脊替他，一寸寸拿好力。

“舒服吗？”

他其实没什么觉，只知有东西贴着后背运作，无法辨别舒不舒服，大半个还是麻的。

却也应她：“舒服。”

冲时又至膛，膛腹以上有条骇人的疤。几个月前陶西平一案留的，条的棱新生的，较周围的肤白了许多。

她摸了摸那条伤疤，凸起一有些硌手。

“疼吗？”

他看着她，摇了摇。

她没说什么，匆匆洗净替他，又叫来哑扶他回去床上。

这一次再躺，神气好了许多，还勉咽了半碗粥。她陪他说话，又怕说得多了累着他，便拿了只三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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