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淮拿起手机，了外卖，又去洗了把脸。

一个人的生活。

想到指环，他怔了，飘窗, 趿拉着拖鞋楼。

“我……我靠！你什么时候来的？我没听见敲门啊！你等等，我现在去开门！”方绵在电话那边喊。

他看着镜里的自己，忽然有一瞬间的恍神。

许淮坐在二楼的飘窗上, 上盖着毯, 有些微微神。

脸肌笑得有疼，他边笑着边脸，然后把吃完饭的碗筷扔到洗碗池里去。

“你丫怎么这么烦人呢——”方绵喊，“你他妈从初中就开始用这招玩我了！”

今年的初雪来得很早，居然冬就落了雪来。窗外的景被覆上一层薄薄的白, 积雪像细碎的绒般装饰在路上、树上。

他看着已经吃过无数次的、看一就能想起来味的汤包。不知为什么，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因为重复和一成不变而到失落。

“许淮！”

嘟嘟声响了快半分钟时，对面才接起来。方绵绵绵地“喂”了一声，语气里都听得困意。

昨晚的事他还记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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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铃响了，许淮开门，走院，接过送餐员递来的外卖。然后走来，关门，放在桌上。

手机上没有任何短信和电话的回复，时间正显示着早上七, 看来蔡湛是铁了心的不想联系他。

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碰倒东西、碰翻家的声音，然后是方绵的低声抱怨。

“没什么事儿啊，”许淮走到客厅，躺在沙发上，“

玄关挂着昨晚穿的那件外, 他伸手摸了摸袋里，掏那个指环。

许淮笑得泪都来了：“那、那你也能继续上当啊……”

许淮停住笑，缓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。

许淮忍笑，快憋疯了。

“良心被你吃了。”许淮笑个不停，还没缓过劲儿来。

“说吧……你一大清早的又什么事儿啊？”方绵叹了气，语气有无奈。

电话那边传来方绵的怒吼。

许淮笑了笑：“果然还没起，怪不得我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。”

许淮轻轻咳嗽了一声：“你还没起啊？”

对面似乎是愣了一，然后听见七八糟一通响。

方绵被噎了一：“你……我靠，算了，你大爷的。老懒得跟你一般见识。”

一边吃着汤包，一边拨通了方绵的电话。

许淮终于忍不住了，大笑声来。

喝多了, 蔡湛送了他一个曲别针掰的指环, 打了一半挂掉的电话, 还有到最后也没说清楚的、躲避他的借。

“啊……许淮啊，你丫起这么早嘛……”对面迷迷糊糊。

比每天都在重复更可怕的是，每年都在重复。

镜里的人和上周、上个月、去年、前年、大前年一样，似乎没有任何变化。没变化的发型、模样，没变化的表、动作、习惯，以及一成不变的生活。

接着是门锁“咔”地打开的声响，然后，两秒钟的寂静。

“你等等啊！我给你开门去！哎我爸妈今天还正好上班了……”一阵趿拉拖鞋的脚步声。

许淮咬着，忍着没笑声。

“我这是信任你！我靠，有你这样的吗！良心呢！”方绵继续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