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愿意找别人了。所以她们都对云漪羡慕的要命……”陶冶声音逐低，不过听着仍是笑嘻嘻地，“也有人拈酸，说云漪对席公有慕之，为此夜夜伤神，伊人憔悴。席公那样的人家，肯她一二分就算好了，哪里有她痴心妄想的份。”

后几句她语调稍变，十足是别人吃不到说酸的吻。

小杏听她唱念打，心里笑了笑，又寻思起来。

那些人虽然拈酸，说的事却有几分真。云漪对席况确有真，只是方法用错了。就她收集观察的信息来看，席况那样的人，因良好，自矜自傲，不来纡尊降贵的事。云漪想通过偶尔一次的变化让他主动问询自己，放在这个男人上大抵行不通。

依他的想法，你回应他是应该的，纵然你有一日不肯理他了，他也无所谓。

他站在极的位置望，本无须斤斤计较。

或许，直来直往会好一些？小杏有些犹豫。

“陶冶……”她正想再多问一些，边给她夹菜的小姑娘却已经不在原地了。

她扫视四周，了半场，酒酣人醉，客人与姑娘们之间搂搂抱抱或喂或亲嘴儿的现象渐渐显现。聚餐借的是素日开酒局的场地，将几间屋的隔断去形成，到了晌，四娘已在众人不知不觉间收拾过场地，叫人将隔断安了回去，有客人动起兴，便哄着看中的姑娘了小间儿。

“沅姑娘可是在寻陶冶姑娘？”

苏小杏转过，来人彬彬有礼，眸中笑，却是歪缠过她几次的陈公。他缠她的行径也不似泼无赖，多是用言语相堵，想必书看了不少，才还不错。

“陈公。”她福了福。

“我看见陶冶姑娘跟着一个蓝衣的客人走了。”陈公对她的冷淡不甚在意，接着笑，“正好，我有事请沅姑娘帮忙。”

“公请说。”

“还是旧托。”那陈公微微一笑，“麻烦姑娘了。”

就是说要画了。苏小杏抿了抿，其实于私心来说，她不太喜看人私密的东西。不过一个行当有一个行当的规矩，比起接客，看活接受起来更为容易些。

话说回来，这鬼主意就是她自己想的好像。

“作画用的……”

“沅姑娘不必担心，东西我都已经在小间备了。”陈公笑，复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“沅姑娘这边走。”

小杏惯地抚上面纱，确认安好后跟随其后。隔断用的格门隔音效果不佳，沿路几个小间里暧昧的息和声不断，仿佛受这影响，小杏心里有躁意微微升起，她再一次确认面纱无恙，方踏实一些。

陈公预留的小间里布置简单，一张榻，一张置了金鸭熏炉的雕漆几，旁边确实摆了纸笔砚台。小杏跟着他走去，终发现一不对劲之，她蹙眉：“陈公，不知您今日择的是哪位姑娘？”

陈公回正与她说，睛扫到小杏的后方，笑迎过去：“潋滟，你来了。”

小杏心稍松，虽然早与她结了仇，不过有另一个人在场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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