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发生这事。」一直保持沉默的女士忽然开，「只是这药是一定要吃的，毕竟是医生开的药。」

这女士伊寻认得，就是上次住院时曾经来过的那位。那时伊寻还被莫名其妙赶去，又被莫名其妙叫回来。

尽她看起来很友善，但是伊寻不喜她这什麽事都非常笃定的态度。

「你是谁？」

女士微笑不语，反而看向张震霖，似乎是在询问对方的意见。见张震霖面有顾虑却没有反对，於是：「我是黑麒宇的个案理师。敝姓张，你好。」

「理师？」

「麒宇是政府列的个案。」张震霖知张女士不方便开，无可奈何只好说：「麒宇他……是自杀常客。以前。」

伊寻忽然想起黑麒宇右手腕上数不清的伤痕，不自禁往坐在床上的学看去。黑麒宇还是那样，别说动作了，连表都没变。

他并不意外。但也不害怕。那些伤痕只会让他心疼。

他在意的是学过去到底经历了哪些事，而不是自杀了几次、也不是用多可怕的方法伤害自己、更不是不计代价限制行动就为了让学安然无恙。

他要了解学在想什麽、他要学发自心自己、他要学接纳过去向前迈。

他要学……了解，学会，享受。

他能给他。

「原本以为他的状况已经稳定了，毕竟也有一年多没发生了。但是没想到还是没变。」张女士面带惋惜，「虽然不知原因是什麽，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鼓励他积极合治疗。」

伊寻越听越火，嘴角扯起微笑，目光却隐藏着危险。「你的意思是要学他继续吃药吗？」

张女士，「他主动去求医我很欣，毕竟要当事人承认自己的问题并积极面对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」

「张女士，你不觉得很矛盾吗？」伊寻沉默片刻，笑容渐渐淡去。「你说学的状况在这一年都很稳定，现在他是在吃了药後才发生意外，你却要他继续吃药？」

「是我错估了，我以为很稳定。」张女士叹气，「如果现在吃稳定绪的药却还是会自杀，那代表况比我们想像的更严重。更需要积极治疗。」

「狗！」伊寻忽然大吼，吓了两人一。特别是张女士，她完全没想到前一刻还勉挂着笑容的伊寻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
「药不是万能的！学一事都没有！」伊寻指了指女人，又指了指地板，「是你、是你们、是这个社会！是这个环境这样他！」最後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动作间竟有黑麒宇的影。「是我，是我伤害了他！」

那日夜晚的场景又重现脑中，就是黑麒宇他手腕的那个夜晚。在面对黑麒宇时，他到万分恐惧，而且毫不掩饰。最後得黑麒宇伤心离开。

是他的想像拉开了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。是他的既定印象，伤害了黑麒宇。

是这个环境容不黑麒宇，而不是黑麒宇应该被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