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叔楷心中亦甚是难受，他打起神，轻拍拍他的肩，：“去吧，泽苡还等着你呢！”

十里亭，秦若蕖轻咬着站在车旁，泛着波光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的父兄。

秦季勋勉勾起一丝笑，将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的描金锦盒送到儿跟前，哑声：“这里面都是你娘留来的，有她平日喜的首饰面，有她专门为阿蕖攒的嫁妆，亦有留给未来儿媳妇的见面礼。你，好生收着，也当是留个念想。”

秦泽苡沉默地接过。

秦季勋地看着他，似是要将他的容貌刻心里，末了再望向盈盈立于车旁的女儿，鼻蓦地一酸，他忙转过去掩饰中泪意，哽声：“阿蕖，便给你了……”

言毕，再不敢逗留，大步朝着相反方向走去，那一，等候着他的是南的车。

秦泽苡嘴动了动，右意识便迈半步，最终仍是没有追上去，亦没有叫住他。

秦若蕖也不知兄是什么时候回到自己边的，她怔怔地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父亲的背影，记忆中如山般大的姿，现瞧着有几分佝偻，那便是抱着她亦不失沉稳的步伐，如今看来却多了几分蹒跚。

她只觉得心里像是被石压着一般，沉甸甸的，甚是难受。

“……阿蕖。”秦泽苡轻环着她的肩膀，轻声唤。

她缓缓地伏在兄怀中，呜咽着：“哥哥，我心里难受……”

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，只隐隐约约地知娘亲并非如大家告诉她那般是病逝，更不清楚为何心里像是横着一墙，隔在她与祖母与爹爹之间。

她好像忘了许多重要的事，又好像没有忘记。便是如今离开，她想去向祖母告别，可心里却像是有个声音在制止，是让她迈不开脚步。

她想与爹爹、与兄再不分开，可那些挽留的话却怎么也说不来。

仿佛有一层薄雾笼罩着她，让她看不清、辩不明边的人与事。她想要冲破障碍，可双却像是生了，一动也不能动。

前是一片意，秦泽苡心里亦不好受，再怎么怨，再怎么恨，那个都是生他养他、牵着他的手教他学步、一笔一画教他写字，对他百般疼的父亲；是他曾经万分敬仰的父亲。

***

“秦府分了家，秦老夫人避居家庙，秦仲桓辞官，秦季勋遣散仆，连仅存的那名妾室亦给了银两遣走了，自己带着秦卫氏的灵位坐上了南往郦的车，秦泽苡兄妹则收拾了行李北上岳梁……”

听着英的回禀，陆修琰有几分失神。

死的死、走的走，秦府这真的是分崩离析，彻底散了。

“王爷，如今尘埃落定，也是时候启程回京了。”英轻声提醒。

陆修琰垂眸，是的，也是时候离开了，京中还有一场仗在等着他。康太妃、周府、江府，尤其是周氏被休，相当于狠狠地打了周府一记耳光。

“周氏如今怎样了？”他敛敛心神，淡声问。

“还是老样，整日大哭大闹着让秦季勋来见她，又或是大声诅咒着秦伯宗，以及秦卫氏。”

陆修琰一声冷笑：“如此行为，倒像是旁人害了她一般。且让人好生看着，还有她那几名贴侍候的，一律看起来。”

英应了一声，迟疑一阵又：“王爷，这周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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