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想了想, 又觉得换了她大概也是睡不着的。孙皇后和李世民多年夫妻，李世民是什么样的人她心中或许早就清楚, 从前李世民不过是将杨氏收到中，纵然是有加但也没说什么要封弟媳为妃。这事，就好似虽然彼此都心知肚明，但明面上还是有一块遮羞布的。

如今李世民要立杨氏为妃，这事真是够让人闹心的。

即使无关恨，也是一件堵心的事。

李世民虽然是个盖世英主，可他在女|的这些事上，怎么这么欠？

苏妧一边默默地在心里编排着李世民的不是，一边在后悔。她觉得自己昨晚跑到杨氏的梦里本就是个错误，她应该跑到李世民的梦里才对的。

苏妧梳妆完，照例去立政殿给孙皇后请安，路上遇见了慢悠悠的踱着四方步的东方樾。

前面的人十分着急，不断回促，“东方太医，您快。皇后殿正等着呢。”

东方樾：“哎，老臣是一把老骨了，倒是想行走如飞，无奈不到啊。”

人闻言，差没吐血。

前方的苏妧见状，不由得笑了起来。

女的笑声既开怀又悦耳，东方樾虽然年纪大了又脚有些不方便，但苏妧的声音他还是听得来的。当初在骊山之时，这少女可是没少缠着她问前问后的。

东方樾抬，便看到苏妧笑意盈盈地站在前方。

“东方太医。“

东方樾见状，呵呵笑着捋胡须，“见过太妃。”

苏妧肯定是不能让他行礼的，还不等他作揖就连忙说：“太医不必多礼。”

东方樾本就没打算行礼，他就是行礼，大概苏妧也受不起。昔日李承乾的足疾，苏妧在骊山还算是东方樾的半个徒弟，不止针灸之术，就连调香之术也受过东方樾的指，百里夷在给东方樾的信件中都要敬对方一声前辈，苏妧如今虽然已经贵为太妃，但不会摆谱。

苏妧望着鬓发胡须皆白的老者，笑着问：“太医是要去何？”

还不等东方樾说话，人就说：“禀太妃，皇后殿不适，某来请东方太医去立政殿。”

苏妧弯着双眸，“巧了，我也正要去立政殿向皇后殿请安。”

于是，遇见太妃之后的东方樾，原本并不灵活的脚好似灵活了不少，说话也不横挑鼻竖挑了，甚至还有心思跟太妃说起太殿的足疾来。

人哭无泪，那他先前请东方太医的时候，东方太医怎么那模样？难他得罪了太医？

立政殿中的孙皇后笑容温雅娴静，见到苏妧和东方樾一同前来，也并不意外。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看着前方朝她行礼的两人，笑着说不必多礼。

苏妧抬，看向皇后殿。她只觉得这个年过三十的女，就如同她在后世所看到的仕女图中的人一般，贵丽。

东方樾为孙皇后诊脉，孙皇后却像是早就知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一般。

孙皇后：“近日心绪有些不稳定，也不太敢用太医先前给的熏香。”

孙皇后在东方樾面前没架，说话的时候也随意。这么多年来，东方樾一直是孙皇后所信任的太医，她对待东方樾，就像是对待一个者一般。

这让苏妧对孙皇后更有好，在位，却不曾自持份，不落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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