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姆去。”罗朱看到扎西阿妈脸上的松动，角溢散淡淡的温和笑容。

“行，阿姆去，阿妮和卓玛可要躲好了。”扎西阿妈不再推拒，牵起罗朱的手拍了拍，慢慢缩了地窖。

罗朱和格桑卓玛抬动石板盖好地窖，又将草原封不动地堆在上面，消灭掉一切躲藏痕迹。

呼──

终於把老弱安排好了。罗朱拍去手里的灰尘，偏对格桑卓玛笑问：“卓玛，我们藏哪儿？”

格桑卓玛对她神秘一笑，走到草堆旁边的昏暗土墙边，手朝某条裂去。以裂为界限，土墙上翻转一个窄窄的黑暗小门。

“这用来避难的夹墙只能供两个人躲藏，来吧。”她牵著罗朱的手小心翼翼地挤小门，叮嘱，“力气轻些，别把土坯坏了。”

当土门重新转回原位时，夹墙陷了混沌的黑暗，只有上方几条小小的隙透几丝微弱的亮光，也为狭小的空间带来一缕新鲜的空气。离鼻尖一寸之外是燥的土坯墙，後背贴的也是燥的土坯墙，鼻端不但充斥著泥土味儿、草味儿，还充斥著郁的膻腥味儿和犛的屎味。

“我们会站著在这里躲上多久？”她徐徐吐一气，压低声音问。尼玛的抗日战争影片中，老百姓的躲藏地有大锅灶和柴圈、有米缸和缸中、有牲畜的槽……总之只有想不的，没有想不到的。彼时她看得兴采烈，没想到转间她也坑爹地验上了。她不怕练站功，怕的是被屎腥膻味儿给熏死。

“躲到阿爸和阿兄来敲墙。”

“要多时间？”

“可能半天，可能一天，我也不知。”格桑卓玛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从细中，可以看到天明天黑。”

“有吃的吗？”

“地窖里有炒好的青稞面，还有一大壶，够六个人撑上三天，不过夹墙里什麽也没有。”

“哦。”

罗朱淡淡应了一声後，夹墙便陷了安静。

“……你为什麽持不躲到地窖里？”寂静了一会儿，格桑卓玛突然问。

“难你一个人能搬动石板？”她盯著黑乎乎的土墙，奇怪地反问。

“少装傻，我要听实话。”

“……地窖里老的老，小的小，还有个妇，个个都是需要照顾的弱势群。我最不会照顾人，杵在旁边也是废一个。你阿妈就不同了，是阿祖的媳妇，是妇的婆婆，是三个小孩的阿妈。温柔贴、力壮，照顾起人来是尖的贤惠，怎麽都比我有用多了。”

“……合著你是想累死我阿妈啊。”格桑卓玛微微侧，说的虽是咬牙切齿，角却在暗黑的空间中悄悄翘起。别扭的罗朱阿真是可呢。

“没有，我只是很有自知之明。”罗朱将两手拢袖袍里，谨慎，“对了，我们还是少说话，免得暴目标。”这裂遍布的土坯夹墙应该不咋隔音？还好，这里空间虽然狭小，温度却不是很低。上羽绒冲锋衣，抓绒衣抓绒一应俱全，没觉太冷，就不知会不会在这里待到晚上，希望来时不会冻成了一人冰。

“嘻嘻，罗朱阿，其实这十几年来，村里就没被敌人侵过呢。那些敌人全被领主率兵打退在河谷山丘之外，你不用太过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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