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榻上站了起来，缓缓：“我没病，不必瞧郎中。老太太在哪里，我要见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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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念跪在了自己的亲姑面前，叩过后，跪不起。座上的司国太恨声：“痴儿！事到如今，你还护着那男，抵死不说是谁吗？”

初念凄然：“姑，我说了，事便能挽回了吗？我知我错了事，死也不足赎罪。只求姑能怜惜我的丫，不要迁怒于她们。一切都是我的错，与她们无！”

司国太伸手指着她，怒：“你自难保了，竟还替那几个蹄求！若非她们暗中把你卖了，你好好一个千金小会这样不知廉耻的事？”

初念垂首，泪如雨。

司国太骤然像是苍老许多，“我一直以为，你是个懂事的孩。当年主把你嫁到了这里，确实是断送了你这一辈。只你为司家房嫡女，你爹早没了，你当为你的亲弟弟考虑。倘若你安安分分替达守着，徐家能不照拂他？如今……这样的事若传了去，你让国公府和司家的人往后如何抬得起来？”

初念俯伏于地，肩膀剧烈动。

“罢了罢了，木已成舟……”司国太目中隐隐泪光闪烁，“你那个婆婆明过人，恐怕了然于心了。事已至此，你断不能在府中留着了，便说得了急症，先便到清远庵里去养着吧，也算是给两家都留个脸面……”

初念去面上泪，磕谢。

当晚，一辆车载了初念往城外清远庵去，边无人陪伴。第二天，面无表的师太端了一晚熬得漆黑的药来，看着初念喝了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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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之后，沈婆来到清远庵，对着已经病得没有人样的初念笑：“，太太叫我来跟你说几件好事，好叫你听了喜，早些好起来。这一，老太太病重，怕是没多久日了。这二，尺素这蹄早被打死了，云屏倒识相，说了你那个夫，留了条命。这三……”

她顿了，似咬牙切齿，“大爷再几日便要回了。回来却不是娶你。皇上旨，赐婚公主府的云和郡主。如今阖府都在忙呢。你倒是说说，这是不是好事？”

初念怔怔望着狭仄窗外沐浴在夕余晖的那片野木槿，已经听不到旁人在说什么了。

“我等了你这么久，你却始终没来。你负了我，我却不愿你万箭穿心。唯一心愿，便是人若有来生，甘愿为这没有灵台的舜华，纵然朝开暮落，亦是一片清华。”

她在终于倦极，觉着自己该好好睡去的时候，模模糊糊地这样想。

☆、第五回

初念堕了一个梦。梦里，她嫁魏国公府，新婚丈夫半月便死，她第一次遇到那个成为她一生梦魇的丈夫的兄。这个狠霸的男人大她许多，温柔哄着她的时候，竟会让自小便失了父亲的她生一寻到依靠的安全，于是年少不更事的她终于被他诱惑了，一步步踏渊，直到万劫不复。

“我等了你这么久，你却始终没来。你负了我，我却不愿你万箭穿心……”

初念听到那个将死的女在自己耳边这样喃喃，声音里没有恨，平静而温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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