贼！这可是谋逆造反的大罪！倘若皇上怪罪来，咱们这上上数百人，不定还怎么……”

“老大媳妇！事都了，你就少说两句没用的了！”

司国太骤然打断廖氏的叫嚷，：“徐家经营百年来，如今还不至于叫他一人就能给抄个底翻天！传信给老大，叫他立刻给我回来，开祠把他这个儿从宗祠里除名！”

廖氏一怔，脸虽还十分难看，方才的愤怒之却渐渐有些消了去，怔立片刻，忽然像是想了起来，一拍额，：“对了，我这就去找我爹，让他去皇上那里替咱们说几句话。这人自小就野，无法无天的，心机沉，又常年不在金陵，什么咱们分毫也不晓得。若就这样被牵连去，实在是无辜！”

廖氏的父亲廖其昌，便正是阁首辅之一，新皇的肱骨大臣。

司国太叹了气，望着廖氏：“老大媳妇，我晓得你这些年也不易。里里外外，倘若没有你在，这个国公府便没今日这样的门面。你的好，我代我那儿都看在里，记在心底的。”

廖氏一怔，慢慢低去，再抬起时，圈已是微微泛红，拿帕胡了，嘎声：“能听老太太说这么一句，我便是在背后被人怨死了，这些年的苦也不算白费。”

司国太也是难掩面上疲，再次叹气，挥挥手：“去吧！辛苦你了。还有，再几日，小二儿媳妇扶灵去山东的事，日也耽误不得。”

廖氏应了声是，转匆匆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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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国公府因了这桩意外上人心惶惶，魏国公徐耀祖亲去御前惶恐请罪，国公夫人廖氏四奔走的时候，作为姻亲的恩昌伯爵府这些天却依旧云淡风轻，大门闭，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。

书房里，当家人司彰化此刻正坐于书案之后，膝上停了一只他养的名为浑沌的黑猫，坐于一张黑漆透雕鸾纹的扶手椅上闭目养神。

司彰化五十岁，枯瘦，官至正三品右侍郎。这是个不小的官了，且并非空职。相较于金陵另些早成空架的世袭穷官来说，他能混到今天这样的地位，绝非泛泛之辈。许是期殚竭虑的缘故，他的发已经白，但腰杆却得笔直，不是穿了朝服立于朝中议政之时，还是像此刻着了便服这样独于有些幽暗的书房之中。

他忽然睁开睛，随手抛开那只正半闭着昏昏睡的黑猫。黑猫猝不及防到地上，发一声不满的厉叫后，随即爬起来，从半开的门里飞快地钻了去。

司彰化从屉里取几张薄薄的信纸，展开。黑的字，娟秀而整齐。

这七八天来，他早已经将这封信里的字一个个地看过不十来遍了。此刻，目光却又一次落到了上。

这是他的嫡孙女司初念写来的。

她在信中一开就说，丈夫不幸亡故，她不愿再空守于徐家，请求归宗再司家女。

她又说，自己有这样的想法，祖父必定会责怪。但她亦有自己的理由。

金陵中人，无不知晓皇上与以平王为首的诸多藩王之间将会有一场对决。皇上削藩志决，而平王亦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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