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杯之时，劈手夺过，一把便掼在了地上。

徐若麟方才是听到了后响起的脚步声，只也没怎么留意，以为是人过来。冷不丁手上杯被人夺走，噗一声丢在廊外的泥地里。借了廊上悬着的灯笼光抬看去，这才发觉竟是初念过来了。此刻正站在他侧，瞪着在盯自己。一张脸虽被带了边的昭君帽遮住了大半，却也遮不住睛里冒的气恼和不满。

“是你——”

徐若麟没有掩饰自己此刻的惊讶，从栏杆上慢慢放了，站了起来。忽然打了个清晰的酒嗝。大约自己也觉失礼，朝她略微窘迫地笑了。

初念的眉皱得更，伸手端起边上那个酒壶晃了，发现里不但只剩了底，而且壶摸着冰凉。再也压不住心中的不满，：“你自己不惜就算了，旁人也不了你，嘛还拉着人家小姑娘喝？这么冷的天，你让她喝冰酒，她受得住吗？”

徐若麟一怔，仿似无奈地摸了额，随即解释：“你别误会。不是我拉她喝。是她自己路过，嚷着非也要喝。我见她像男孩，便也没拦。但只不过三两杯，便阻了她……”

初念哼了一声：“她已经醉倒了！此刻就躺我那里睡过去了！瞧你的好事！”

徐若麟沉默了来，片刻后，终于低声：“我晓得了。是我不好。以后不会再让她喝了……”

初念方才啪啪啪地说了那么多，见他态度这么和，便似一拳去落在棉堆里，一时借不到力了，心里得最厉害的那句话，始终却是说不来，只好跟着沉默去。

一阵夜风卷过，刮断了那棵老梅树上的一截枯枝，啪一声折断。初念被惊得猝然抬，才发觉他正低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。两人隔得又这么近，她甚至能闻到他呼里带的酒味儿……心忽然便了个节拍，立刻后退一大步，仓促地：“我过来是想跟你说，我已经好了，明日便可走了。”说罢急忙转，仿佛后有什么东西要追来咬她一似的。

徐若麟哦了一声，望着她背影，忽然慢悠悠地：“我今天该换药了。可是到此刻还没换……”

初念脚步微微一停，回看了他一，见他脸上仿佛挂了丝漫不经心的笑，便有些生地：“那你为什么不换？还在这里喝酒？我去叫人过来伺候。”

徐若麟脸上的笑似乎更了，大喇喇地：“我要你帮我换……要不然就算了，我懒得叫人来折腾。”

初念惊骇于他这近乎撒般的威胁，或者说恳求？心噗噗地个不停。正还愣怔着，看见他已经转，慢吞吞地：“那就算了……反正也死不了人。慢慢它自己总会好起来的……”

她怔怔望着他的后背，脑海里忽然闪现过数日前他握住自己的手，带她潜福王府，被前后追兵包围住时，在她耳边低声问她怕不怕的景，心便一寸寸地掉了，最后仿佛一滩的池，连用手捧，恐指也兜不住那滴滴的清与纤秾……

她不是激地帮邹从龙包扎过伤吗？也不是没帮过他……不过再一次而已，又能如何？

“等等，我帮你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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