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房院里，徐耀祖和廖氏说话的声音刚有些，外跟来的沈婆便忙将近旁的人都撵了，自己贴在院门侧听着。等里动静渐渐停来后，看见廖氏沉着脸独自来，忙陪着回了住的院。一屋，沈婆便：“太太哪，我都跟你劝过不知多少回了。这男人喜的，就是女温柔贴。你方才去劝他留是没错，只不能用这样的态度啊。话没说两句，太太你的声便比他还要，这且不提了。我从前还劝你，往后休要再在他面前那个女人。你却偏要揭他底儿，让他不了台——国公爷这样的脾气，他又如何会听你的？”

廖氏发红，恨恨：“妈妈，我何尝不晓得。只一见他在我面前摆这副样儿，我气便不打一来！扑上去咬他一块的心都有了！他走便走。回死在外了，你瞧我会不会替他淌一滴泪！”

沈婆叹气。晓得这夫妇二人半世都如此过来了，如今也难指望有改变，只好拿话劝而已。待廖氏神渐渐缓了来，这才说了憋了大半日的疑虑。

“太太，这新媳妇，我怎么瞧，怎么不对啊。莫非……”

廖氏哼了声，一语不发。

沈婆瞪：“太太，你也瞧不对劲了？”

“我又不是瞎！”廖氏没好气地，“妈妈，你说，老大娶的这司家女儿，她真的是从前小二媳妇的孪生妹妹，还是她就是小二的媳妇？只不过换了名，又嫁了现如今的这个人？”

她问这句话的时候，看向沈婆的目光里带了丝期盼。盼着沈婆跟她说，是她看了。这个徐家新娶的妻，确确实实是从前自己那个媳妇的妹妹。但是沈婆却：“太太，这事，若摊到旁人上，我还不敢讲。只在大爷那人上，有什么不可能？他就是个弑君杀父的狠货，什么事不？这事也凑得太巧了。先是二闹着要归宗，回去了司家，这么快嫁给了她表哥。再一转，又冒了个十七年前养在庵里的孪生妹妹，这妹妹还和二得一模一样！太太你说，这事不叫人多想，那还能到什么事了？”

廖氏起先对着徐耀祖说这事的时候，心里还是以气话居多。此刻被沈婆这么一说，愈发觉得可疑。沉着脸：“难竟是这两人早就勾搭到了一块儿？”

沈婆撇嘴：“真的假不了，假的真不去。只是太太，如今这样的局面，咱们也就只能吃哑亏了。就算被咱们捉到不对，又能如何？您还得拼命瞒去，更不能传去叫人晓得。否则太太的脸，还有没了的二爷的脸都往哪搁？”

廖氏沉默片刻，终于咬牙：“看着吧。倘真被我察她就是司家的那个初念，我岂能叫我儿受这样的羞辱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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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再说回嘉木院里的那对新婚夫妇。

果儿被带回院中后，虽心中对自己这个新继母充满了好奇，意识里又觉她熟悉可亲，宛如便是她喜的那个二婶婶，恨不得此刻留在她侧多说几句话才好。只早就得过宋氏的吩咐。叮嘱若父亲与继母在一起时，她便不好留在侧。故到了院中，见父亲跟着继母往正房去，只好：“爹，母亲，我回房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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