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兵协调，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。到了现在，疲惫忽然间仿佛朝他袭了过来，额角也有些痛起来。

他脆地应了声，闭上，伸手了自己的额，睁开时，见她还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。苦笑了，终于：“……我其实知，你大概也不愿意见我在你跟前晃……我去了也好，正好你也不用天天面对我了。只是此刻还能听你对我说这样一句早去早回，我也知足了。你重，时辰也不早，我不吵你了。明日起，你要多想想兴的事，自己把养好要……“

他起，握住她单薄的两边肩膀，俯去轻轻吻了她有些凉的额。

“我走了，你要保重自己。”

他凝视着她，最后这样说了一句，然后转而去。

初念怔怔望着他迅速离去的背影，不自禁张了嘴，却发不声音，一个犹疑间，他已经拐过了屏风，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。

军确实急，可是她若愿意开留他这最后一个晚上，他也一定会留陪她的。

但是……

直到他了屋，直到他带上了门，也没听到后她有什么动静。

虽然他没指望她能开留自己，但是真的这样了，仍难免黯然。

他在廊默然立了片刻，正要离去，忽然听见通向东厢的走廊尽传来一个轻悄的声音，“爹。”

徐若麟侧望去，借了廊上挂着的夜灯，竟看到果儿猫着腰立在那里，上不过随意披了件小斗篷。急忙朝她走去，带她到了个避风。摸了她微凉的手，蹲□去，低声责备：“这么晚了，你怎么没睡，还跑到这里来？你母呢？”

果儿急忙摇手，嘘了一声，这才望着他笑：“宋妈妈她们都睡着了，我惦记着你，这才偷溜来想看看你回了没。竟然真被我遇到了……”

徐若麟见她笑得一双睛如弯月，亮晶晶地望着自己，生平第一回，觉得自己这个女儿竟是如此贴心。他心中陡然一，急忙将她小小的包到了自己怀里，低声：“方才我听你母亲提了，说你问我归期？爹今晚就要动了。爹答应你，很快就回。”

果儿惊讶，“今晚就要走？”

徐若麟用力抱了女儿，然后将她抱起，笑：“是的。爹送你回房吧。你在家等我回就是。”一边往她屋去，一边轻声继续又，“爹不在的时候，你要听娘的话，多陪她说话，别让她一个人太闷了，知吗？”

果儿。

徐若麟送她到门，就要放她地让她去时，果儿忽然：““那爹爹你一定要早些回。我会想你，娘肚里的弟弟会想你，还有娘，她也会想你的。你不是几天没回吗？昨日她打发周志往衙门给你送行装，爹收到了吗？就是她自己收拾的。怕少了件叫爹不便，我在旁见她一件件数了好几次呢。”

徐若麟一怔，心中再次涌意，声音也愈发柔和了，“是。爹记住了。爹也会想你们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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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若麟目送女儿小小的影室后，怔立片刻，忽然摇笑了，对着自己默默嘲：“徐若麟，枉你一个七尺男儿，襟见识竟连你的女儿都不如！她既被你娶作妇，这一辈便只能以你为依靠了。你声声说她，又对不起她在先。她如今怀着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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